大年初一,下了一夜的雪停了。
林海寧裹棉襖推了推地窩子的門,發現已經被積雪堵住了。
沒急著推門,而是先了門框。指尖到一層薄霜,說明雪未凍。轉走到灶膛裡前,用鐵鉗夾起兩塊暗紅餘燼,裹進舊棉絮團,輕輕塞進門底部……
三分鐘,棉絮冒白煙,門“滋啦”一聲騰起細霧,雪水順著門板流下。將裹著炭火的舊棉絮團理好,雙手抵住門心,肩膀一沉,門便“吱呀”向開半尺,雪堆簌簌坍落。
一混合著雪松和泥土氣息的冰冷空氣灌了進來,空氣冷冽得像一把刀,吸進肺裡都帶著一寒意。讓打了個寒,牙齒髮。
還是裹棉襖快速走出地窩子,朝著羊圈走去。
作為畜牧連的職工,清點羊群是雷打不的職責,尤其是在這個被大雪覆蓋的早晨。
但是當走到羊圈附近時,心裡一沉。
只見羊圈柵欄一似乎被雪塌,木樁歪斜,斷裂的木條散落在雪地裡。
連忙進羊圈,清點羊舍的羊群。
羊,了一隻。
還是最強壯、最值錢的那隻公羊。
這隻羊是農場的財產,是明年繁衍的希。艾力克這幾天回家過年都不在農場,沒有人能商議。
若是沒有任何線索,林海寧或許只能先上報,等待農場組織人手。但幸運的是,雪地不會說謊。
俯檢視壞掉的柵欄周圍,終於,在離柵欄斷裂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串混的羊蹄腳印!
那串足跡在厚厚的積雪下並不明顯,甚至有些地方被新雪覆蓋,但那凌的蹄印清晰地指向了一個方向:後山。
還好有方向,現在去找還來得及。
“海寧,這麼早,你去哪兒?”
同住的宿舍姑娘強麗萍裹著厚厚的棉襖走了過來,看見正急匆匆地往農場外走,滿臉詫異。
林海寧的腳步沒停,只是飛快地回過頭,臉上寫滿了焦急,
“麗萍,出事了!羊圈壞了一個角,羊了一隻!我必須得去找回來!”
“什麼?”強麗萍一聽也很著急,羊可是農場的寶貴財產,每一隻都很珍貴。丟了羊,這個年可就過不踏實了。
立刻說:“我和你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
林海寧卻搖了搖頭, “你還得打掃羊圈和牛圈,今天場裡檢查衛生。我一個人沿著蹄印走,不走深,不會有事的。我順著蹄印找,下午肯定就能回來。”
強麗萍沒再堅持,從自己懷裡拿出兩個還帶著溫熱的玉米窩窩頭,塞到林海寧手裡。
“拿著,路上墊墊肚子。別著。”強麗萍的聲音裡滿是關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