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辦事利落，當天就安排了幾個心腹老工人，一個白班盯崗，一個守夜班蹲守，專盯孫師傅、劉大奎和張建設的行蹤。
幾人都是廠裡的老員工，心思細、又嚴，平日裡和孫、劉、張三人沒什麼集，不易引人懷疑。
不過三天，盯梢的人就悄悄找到了王有才，遞上一張紙條，上面記著幾人這幾天的向：
張建設和孫偉年都沒有異常。
劉大奎有一天下班後沒回家，繞遠路去城郊的一破舊磚窯，停留半個多小時再出來，揹著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出來時卻空了。
王有才不敢耽擱，立刻找陸沉洲彙報這件事。
城郊磚窯？那地方早就廢棄了，荒無人煙。帆布包……裡面裝的，很可能就是見不得的好費，或者……是想要銷燬掉的證據？
“那城郊磚窯那裡有沒有派人盯著？或者進去搜查過？”陸沉洲問，這很可能是順藤瓜、揪出幕後之人的關鍵線索，容不得半點馬虎。
王有才連忙點頭，“已經派了保衛科兩個最穩妥的弟兄盯著了，寸步不離。”
陸沉洲搖搖頭，“這樣做不夠，不排除他是在銷燬證據。”
這個推斷讓王有才後背一涼：“那……咱們趕去磚窯搜？晚了怕是來不及！”
“王廠長，這樣兩件事。第一，磚窯那邊，派兩個專業的人手悄悄進去搜查，全程小心，不留下半點痕跡。
第二，廠裡這邊，除了對他們幾人的盯梢，看看事故前後，有沒有什麼小型工丟失，或者有沒有異常用過切割、打磨工。”
“我明白了，方秘書，還是您考慮得周全。我這就去安排，找的人保證嚴、眼睛亮。廠裡這邊，我從維修班和倉庫的記錄查起。”
說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往前湊了湊，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秘：“對了方秘書，我還發現一個線索。據工人們說劉大奎、張建設最近跟一箇中年男人走得格外近，報信的人說，那男人看著面，像是隔壁木材廠的馬科長。”
陸沉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這是秦老思考時的習慣作，他已潛移默化地學了些，“馬科長……這個木材廠的馬科長你瞭解多？”
王有才面難：“馬科長那邊……畢竟著單位，不太好直接打聽。不過，”他低聲音，“我有個遠房親戚在木材廠運輸隊，倒是可以託他悄悄留意一下馬科長的車和單位常用的倉庫。”
而此時馬科長的辦公室，門窗閉。
“慌什麼？”馬科長抬起眼皮，語氣裡滿是不耐， “不就是理點東西，至於嚇這樣？錢也收了，事也辦了，現在想脖子，晚了！”
劉大奎著手，額頭沁出細的汗珠，他不是怕事，是怕被抓住。
在紅旗廠鬧事，他仗著“為工友出頭”的名頭，心裡還有點底。可這去荒郊野嶺理罪證，覺完全不一樣。
“馬、馬科長，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總覺得不對勁。這幾天，我老覺得後脖子發涼，好像有眼睛在盯著我。
昨天去磚窯的時候，拐進那條土路前，我好像……好像看見不遠山坡子後頭，有個影子晃了一下，看著有點像我們廠裡的老吳！我沒敢細看，理完東西就趕走了，心裡直打鼓。”
馬科長聽完劉大奎說在磚窯附近可能看到老吳後，臉沉：“你確定東西都理乾淨了？ ”
劉大奎忙不迭點頭：“乾淨了乾淨了！按您說的，那幾個用過的砂片和撬槓，我裹在一起，在舊窯裡找了個坑埋了。沒留下痕跡。”
馬科長鬆了一口氣，那是他提供給劉大奎用來製造事故的工，理掉就好了。
但是想到有可能是保衛科老吳盯上了他，心裡又有些不安。
王有才和那個方秘書在查事故，難道，方旭華這麼快就懷疑到劉大奎頭上，甚至已經派人盯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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