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中平五年(188年),也就是前年開始,易量暴增,直接翻了好幾倍,一年差不多一百萬石。”
“今年更狠,直接漲到兩百萬石了,看他那架勢,明年還得漲。”
聽到這個數字,郭嘉沉默了,良久,他才幽幽嘆道:“他還真是個牲口啊,到底是了多大的刺激才會這麼拼命屯糧的?”
黃忠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的刺激大了去了,前年他和丘力居大戰,被丘力居圍困在管子城200多天。”
“糧食吃完就殺馬充飢,戰馬吃完了就煮皮甲皮盾吃,差點死在那裡,你說這個刺激夠不夠大?”
郭嘉點點頭:“明白了,要是我也經歷這麼一遭,我也會拼了命的屯糧。”
說完,他看向士頌:“恐怕這也是他跟劉虞鬧翻的真正原因吧?”
士頌微微點頭:“差不多吧,本來兩人就因為對待外族的態度迥異而不和,後面公孫瓚被困管子城期間,作為幽州牧的劉虞冷眼旁觀,一兵一卒都沒派去支援。”
“最離譜的是,此戰結束,他還免除了丘力居這些造反外族的罪責,給他們送錢送糧安,換你是公孫瓚,能給劉虞好臉?”
郭嘉搖了搖頭:“我要是公孫瓚,當時就想辦法弄死劉虞了,能忍劉虞到現在,公孫瓚也不容易啊。”
典韋撓撓頭:“俺也搞不懂這個劉虞是怎麼想的,聽聞他對治下百姓極好,可為什麼要對外族也這麼好?”
“人家都造反了還能寬恕,這就離譜。”
“人家聖賢之道讀傻了唄。”黃忠開口嘲諷。
為武將,他就看不慣劉虞的所作所為,他們武將在前面拼死拼活的對抗外族,他倒好,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反過來寬恕那些造反的外族,什麼玩意兒?
士頌呵呵一笑:“這也沒什麼難理解的,他這麼做無非就兩點。”
“一,防止公孫瓚趁機做大,威脅到他的地位,公孫瓚白馬將軍之名在幽州地界還是很響亮的。”
“二,在他眼裡,只要能用錢糧做到的,就沒要刀兵,至於用於安外族的錢糧是哪來的,他沒必要關心。”
黃忠聞言直皺眉頭:“他就一點不擔心外族趁機做大,日後威脅到大漢的安危?”
士頌冷笑:“他要擔心這玩意幹嘛?反正只要他在任的時候不打仗,治下百姓安居樂業,那他就是英明的,以後死了沒準史書上還能給他歌功頌德。”
“至於等到後面外族做大,侵略大漢的時候估計他早就死了,跟他有什麼關係?你還能把這口鍋扣到一個早就死了的人頭上嗎?”
“這也太無恥了吧?”典韋忍不住吐槽起來:“這不是典型的管殺不管埋麼?”
“也不能這麼說。”
郭嘉搖搖頭,替劉虞說了句公道話:“他只是州牧,不是皇帝,能做到讓治下百姓免遭戰火、安居樂業就很不錯了。”
“文、景時期還送公主與匈奴和親呢,你能說他們不是好皇帝嗎?”
士頌無語:“你這不是換概念嗎?現在和文景時期能一樣麼?”
郭嘉翻了個白眼:“我怎麼就換概念了?現在的大漢雖然沒有匈奴那種強悍的外敵,但也是憂外患之際,真要論起來還不如文景時期呢。”
“公孫瓚那樣打擊外族的方式雖然解氣,但得考慮實際問題,就幽州那個地方,支撐得起常年戰爭嗎?”
說完之後,郭嘉又補充道:“照我看他們兩個都沒錯,只是所位置不同,考慮問題的角度也因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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