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者”。
這個從瘋狂囈語中剝離出的詞彙,如同最終的喪鐘,敲響在每一個知曉真相者心頭。敵人不再是滲的病毒,而是游弋於無盡虛空、以宇宙為食的掠食者。他們所在的這個新生宇宙,不過是被其盯上的又一餐食。
林凡過“可能之洋”的知,清晰地“看”到宇宙的規則邊界正在持續地、不可逆轉地變得稀薄、脆弱。那種被拖拽的覺越來越明顯,彷彿整個宇宙都陷了一張無形巨網的緩慢收攏之中。來自“虛空”的、充滿惡意的“背景噪音”已不再是細微的迴響,而是化作了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轟鳴,迫著所有敏存在的神經。
絕,如同冰冷的宇宙塵埃,瀰漫開來。
一些較小的文明陷了徹底的混與自我毀滅。與其在恐懼中等待被吞噬,不如自行了斷。更多的文明則將最後的希寄託於“守者”林凡,祈求他能再次創造奇蹟。
聯盟高層急會議的氣氛沉重得幾乎凝固。
“正面抵抗……可能為零。”銀星載冰冷地陳述著基於所有資料的推演結果,“目標量超越認知,其存在形式可能涉及更高維度或我們無法理解的理法則。常規力量,包括‘可能之洋’,在宇宙尺度的吞噬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難道我們只能等死嗎?”陳浩低吼著,拳頭握,指甲深陷掌心。
“或許……我們可以考慮……逃亡。”一位文明領袖艱難地提出了這個看似唯一的選擇,“集中所有資源,打造能夠離當前宇宙的‘方舟’,尋找新的家園。”
“逃?往哪裡逃?”另一位代表反駁,聲音充滿苦,“‘虛空’是吞噬者的領域,我們對其一無所知!即便造出方舟,也可能剛離開巢,就落更大的陷阱!”
會議陷了僵局。逃亡希渺茫,抵抗毫無勝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凡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悉一切的深邃:
“我們不會逃,也逃不掉。”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上。
“吞噬者以宇宙為食,說明它本很可能就存在於‘虛空’之中,或者說,‘虛空’就是它的‘海洋’。盲目闖,與送死無異。”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規則流轉的芒,“它也並非全知全能。它需要‘信標’定位,需要時間‘拖拽’,說明它的吞噬過程並非瞬間完,也存在其自的限制。”
“我們的機會,不在於逃離,也不在於正面擊敗它。”林凡的目掃過眾人,“在於……**改變我們自己,改變這個宇宙**,讓它變得……‘難以下嚥’,甚至……‘無法消化’!”
這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
“如何改變?”蘇晚晴追問,相信林凡絕非無的放矢。
“融合。”林凡緩緩吐出兩個字,“更深層次、更徹底的融合。不是文明的融合,而是……**將‘可能之洋’與整個宇宙的底層規則進行有限度的融合**。”
他解釋道:“吞噬者吞噬的,是宇宙的質、能量和規則。如果我們能主引導‘可能之洋’——這個集合了無數文明智慧、‘源點協議’初心以及無限變數的存在——去‘染’宇宙的底層規則,使其變得更加複雜、更加不確定、充滿無限的‘可能’和‘進化潛力’……”
“……那麼,當吞噬者吞下這個宇宙時,它吞下的將不再是一塊穩定的‘食’,而是一個部在不斷炸、演變、充滿未知風險的‘活炸彈’!”
“它可能會消化不良,可能會被部衍生的無限可能撐破,甚至……可能會被這個‘活宇宙’反向同化或改變!”
這是一個瘋狂到極點的計劃!將整個宇宙作為賭注,去賭吞噬者的“胃口”有限!
風險巨大無比。一旦開始,過程可能不可逆,宇宙本可能會變得面目全非,現有的理法則可能崩潰,所有文明都可能在這場豪賭中經歷難以想象的劇變甚至消亡。
但,這是絕境中唯一的、可能帶來一線生機的方法。
會議陷了更長久的沉默。每一個決策者都在權衡著種族的存續與這孤注一擲的瘋狂。
最終,表決過。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搏這億萬分之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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