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在真定城城頭看著遼使團隊,緩緩進行城門。
據他所知遼主耶律洪基已將捺缽遷至了大同一線,同時契丹的兵馬已經開始大規模砍伐宋朝沿邊修建的榆塞。
所謂榆塞就是宋朝沿著河東北部,以及河北沿線種植的榆木林,作為阻塞遼國騎兵南下所用。
僅定州北境,就種了數以億計,達到了五六十里之深的寬度,宋朝北邊的榆塞及塘泊的畫式佈,作為防衛契丹的第一道防線。
但如今遼國已是開始砍伐榆塞,此事引起了宋朝上下的擔心。
章越知道榆塞可是與貫有關,歷史上貫為了收復幽燕,將己方多年種植的榆塞砍伐一空,最後等到金兵的鐵騎南下時可謂暢通無阻。
當時不員認為金兵之所以一路南下,是因為沒有榆塞遮蔽的緣故。
遼主耶律洪基開始砍伐榆塞,可以視作遼國可能大舉進攻的徵兆,或者與自己一般都是擺出架勢嚇人,為談判爭取更大的利益。
而這時候邊塞的局勢引起了家的注意,家調韓絳判太原府,並詢問章越遼國是否有南侵之意。
而章越得知遼軍開始從河東,河北沿線砍伐榆塞後,韓絳判太原府的事知道,家對自己的擅作主張已有些擔心的苗頭。
韓絳知太原府就是分自己的權柄。
當日宴席上,章越招待了耶律頗的。
耶律頗的起向章越致意道:“章樞副的名聲,吾主可謂久仰。”
一旁的副使蕭禧道:“吾主素來喜儒學,常有生在中國之願!”
章越以下的宋人聽了都笑了,宴上一開始倒是其樂融融,遼國使者並非那麼咄咄人,確實也對章越表示應有的尊重。
章越點點頭則是不置可否。
接著耶律頗的道:“似章樞副的三字經及勸學詩,神詩,不僅我等契丹人耳能詳,吾主還令我遼國皇族,後族必須人人背誦!”
說到這裡,耶律頗的則趁著酒興念至:“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小須勤學,文章可立;滿朝朱紫貴,盡
是讀書人。”
耶律頗的聞言頗有自得之,而宋朝員這邊人人驚訝。
宋朝對遼國進行嚴格的文字輸出管制,除了九經以外,任何文字不許傳播到遼國,特別是宋朝一些大臣們的詩詞文章等等,一律不許契丹人習聞。
但誰知道遼主耶律洪基如此神通廣大,居然知道章越的傳世文章,而且還令契丹皇族和後族的子弟人人學習。
這令宋朝員深驚歎,有等自己的核心機被契丹人窺探之。
至於章越則覺得還好,自己的文章詩詞又不是要的,被契丹人知道了就知道了,這反而有利於我大宋的文化輸出呢。
不過在場宋朝員和遼國員都不這麼認為就是。
而蕭禧則笑著道:“我倒是喜歡章樞副那首‘餘時即嗜學。家貧,無從致書以觀,每假借於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
蕭禧說完,頗有自得之,彷彿你們大宋的機被我一窺而空的樣子。
而宋朝員這邊人人則是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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