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巖一進帳，便帶著滿的風塵與寒氣，單膝跪地。
“前沿將士躊躇滿志，士氣正當鼎盛，只待將軍一聲令下！”
“為何遲遲不下令進攻？戰機稍縱即逝啊！”
徐德昌正對著地圖出神，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
“何時進攻，還不到你來心。”
他的聲音沙啞而生。
“回去，好好看住你的人！”
這番話，如一塊石頭，堵得姜岩心口發悶。
“末將不敢過問大將軍的方略，就算是軍中有不可告人的機，末將也可以不問。”
他抬起頭，目灼灼地盯著徐德昌。
“可是，每日不斷削減的軍糧，這又是怎麼回事？”
“如今前線將士，一天僅有一頓稀粥，腹中飢，手腳發，還讓我們拿什麼去翻山越嶺，去跟西越國的虎狼之師拼命？”
“讓你回去看好你的人，聽不懂嗎？哪來這麼多廢話！”
徐德昌猛地一拍桌案，聲音裡著一抑不住的煩躁。
姜巖的軀微微一震，卻沒有退。
“大將軍，姜巖不怕死，麾下萬千兄弟也不怕死。”
“我們只怕死得不明不白，只怕不是死在敵人刀下，而是死在這陣前！”
“末將今日斗膽，並非質問，只是希能替大將軍分憂解難，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他說完，竟對著徐德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整個上都伏了下去。
帳的空氣，瞬間凝固。
良久。
一聲長長的，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的嘆息，在帳中響起。
“唉……”
“起來吧。”
徐德昌的聲音，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不是本將信不過你，不願讓你知道。”
“而是怕你知道了，會了軍心，反為不。”
他走到姜巖前，親自將他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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