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昌那雙在沙場上看過無數生死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看著小乙那副激涕零卻又毫不推辭的模樣，角那抹老狐狸似的笑意便愈發深了。
“看你小子答應得如此爽利，想必是心中早就有人選了？”
小乙嘿嘿一笑，那張在京城裡被風霜打磨得過分沉靜的臉上，終於出幾分年時的狡黠。
“什麼都瞞不過大將軍的法眼。”
徐德昌將手負於後，那山海的殺氣斂鞘中，此刻倒更像個考校自家子侄的尋常長輩。
“快說，想選誰？”
小乙的目，彷彿穿了帳篷，向了校場上那些悉的影。
“昔日與我一同伍，睡一個通鋪，分一個餅子的兄弟，年虎。”
這個名字說得毫不猶豫。
京城那地方太冷，他需要一個能用後背替他擋刀的滾燙膛。
小乙頓了頓，話鋒卻有些遲疑。
“還有，還有……”
徐德昌眉頭一挑，有些不耐。
“還有誰？”
“怎麼吞吞吐吐的，倒像個娘們兒。”
小乙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抬頭直視著老將軍的眼睛。
“還有一人，只是不知大將軍……是否捨得割？”
徐德昌聞言，心中頓時警惕起來，能讓這小子如此鄭重其事，又怕自己不捨得的，神武營中掰著指頭也數得出來。
“你小子，該不會是想要姜巖吧？”
老將軍的臉沉了下去。
“他如今已是軍中副將，正三品的武，論階品級，比你小子還高，怎麼可能去給你當個搖旗吶喊的幫手？”
小乙連忙躬，姿態放得極低。
“大將軍誤會了，小乙萬萬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我說的不是姜將軍。”
徐德昌神稍緩，心中卻更加好奇。
“那還有誰，能讓老夫覺得是‘割’？”
小乙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了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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