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悉的墨香與茶香，撲面而來。
他的叔叔趙衡，早已在書案後正襟危坐。
一素長衫，神肅穆。
他前的茶杯裡，熱氣嫋嫋，顯然是剛剛沏好。
彷彿，他不是在等一個人。
而是在等一場早已註定的風雨。
“叔，小乙回來了。”
小乙躬行禮，聲音中帶著一風塵僕僕的沙啞。
趙衡抬起眼，那雙看似渾濁，實則察世事的眼睛，在小乙的上打量了片刻。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著一讓人心安的力量。
“平安回來，就好。”
小乙直起，走到書案前，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與不解。
“叔，為何這般著急，讓我回來？”
“這軍糧案，我才剛剛查到一點眉目，正準備順藤瓜，將那爛到底的藤給刨出來。”
趙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
“因為，接下來要查的那些人，要的那些事。”
“恐怕，已經不是你以一人之力，所能撼的了。”
小乙眉頭一皺。
“我已經抓到了兩個關鍵的人證，吳衝與李賀。”
“他們可以指證，就是那稻米行的掌櫃，在背後一手策劃，將那數十萬石的軍糧，樑換柱。”
“也正是他，將換下來的糧食，又轉手賣給了南陵水師，賺取暴利。”
“叔叔為何覺得，我不能再繼續查下去了？”
趙衡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小乙啊。”
他嘆了口氣。
“有了這些人證證，暫時，便已經夠了。”
“那水面之下的東西，太大，太深。”
“那背後的人，更是你如今，絕不能輕易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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