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老臣……老臣只是心中有所擔憂,並非是有意針對、不信任六殿下。”
小乙看著戴笠那副幾乎要崩潰的模樣,角那一抹譏誚的弧度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與鄭重。
他邁開步子,緩緩走到戴笠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剛剛痛失胞弟的朝廷命。
“戴大人,您大可將那顆懸在嗓子眼裡的心,安安穩穩地放進肚子裡。”
小乙的聲音不大,卻著一子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你我二人雖說在這臨安城的朝堂之上素未謀面,可大人或許不知,我與令弟戴荃,卻是在那涼州城裡結下過不解之緣的舊識。”
聽到涼州二字,戴笠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子。
小乙微微俯下,看著戴笠的眼睛,語氣真摯。
“戴知府當年在涼州之時,曾對小乙有過關照。”
“這滴水之恩,小乙一直銘記於心,未曾敢忘。”
“如今故人橫死,且死得這般不明不白,於於理,此事小乙都定然會傾盡全力、盡心盡力去查明那藏在重重迷霧背後的真相。”
小乙直起子,目掃過那群裝聾作啞的朝堂大員,最終再次落回到戴笠上。
“小乙在此向大人保證,定然會還大人一個公道,還死者一個清白,讓這樁慘案的真相,徹徹底底地水落石出。”
聽完小乙這番擲地有聲的言語,戴笠那強撐著的最後一口氣彷彿瞬間洩了,眼眶中蓄滿了渾濁的老淚。
他抖著軀,猛地向前一撲,額頭重重地磕在太極殿那冰冷堅的金磚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老臣……多謝陛下隆恩,多謝六殿下高義!”
這一聲謝,戴笠喊得撕心裂肺,彷彿要將心中的憋屈與絕盡數宣洩出來。
高坐龍椅的皇帝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讓人捉不的幽,隨意地揮了揮明黃的袖。
“好了,戴卿快快起來吧,莫要在這大殿之上失了統。”
待到戴笠步履蹣跚地站起來,皇帝這才將目重新投向那個神平靜的兒子。
“既然小乙你主請纓,願意接下這等棘手的差事,那朕今日便準了你的奏請。”
“小乙,朕把這案子給你,你務必要給朕將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魑魅魍魎,都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帝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子不怒自威的天子氣度,在太極殿隆隆回。
“在查案期間,無論是誰阻攔,你皆可先斬後奏。”
“如若這案子查到最後,真的牽涉到了你那東宮裡的兄長……”
皇帝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死死地盯著小乙的眼睛。
“你也務必要給朕秉公執法,絕不可顧念什麼手足之而有所包庇瞞。”
“待你將這案子的全部實、來龍去脈都查清之後,直接向朕一人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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