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小乙所料。
驛館之外，馬蹄聲碎。
那兩名奉命而去計程車族，是欽差大人投向江南水面的一雙石子。
激起的，是滔天巨浪。
三日。
僅僅三日。
其餘四個個州府，便將堆積如山的銀箱，與那本比銀子還要沉重的賬冊，星夜兼程，送抵秣陵。
快馬跑死了數匹。
人，也熬了一層皮。
加上秣陵城先前那筆，五個州府，總計一百三十二萬兩。
白花花的現銀，幾乎要將驛館的後院填滿。
銀晃眼，映得天上的日頭，都彷彿失了幾分。
小乙站在窗前，看著那一箱箱被小心翼翼抬進庫房的銀兩，眼神古井無波。
二百萬兩的軍令狀，如今已然撕下了一大半。
江南五個州府，最初的設想，不過百萬兩。
如今，已是超額。
那些商賈的，那些吏的汗，都凝了這冰冷的數字。
他心中並無半分喜悅，只是靜靜地盤算著棋盤上的下一步。
江南這塊最的魚腹，終究是被他用最快的刀，剜了下來。
剩下的八十萬兩，便要看濱州了。
小乙的指節，無意識地在窗欞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濱州。
那裡的鹽商，富可敵國。
可那裡的水，也比江南任何一都要深。
叔叔的話，猶在耳邊。
四皇子趙睿的錢袋子。
這幾個字，便如同一座巍峨大山，橫亙在前路上。
想從一頭猛虎的裡，將它吃到肚中的掏出來，何其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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