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話語在空的院中，顯得格外突兀。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正中的廳堂裡，不疾不徐地傳了出來。
“小乙回來了啊。”
這聲音，既悉，又陌生。
悉，是因為這聲音的主人，他曾在金鑾殿上，聽過無數次。
陌生，是因為這聲音，絕不該出現在這個簡陋的院落裡。
小乙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定在了原地。
手中的酒罈和食盒，險些手落地。
陛下？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腦中那繃的弦，在經歷了四皇子趙睿的撥弄之後，此刻又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拉扯了一下。
幾乎要斷了。
“陛下？”
他的嗓子幹得發，吐出的兩個字，艱無比。
“您怎麼……”
廳堂的影裡，那人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怎麼，不歡迎朕？”
“不，不，小乙不敢。”
小乙回過神來，魂飛魄散，連忙將手中的東西往地上一放，快步上前，便要跪下行那君臣大禮。
“小乙參見陛下，吾皇……”
“好了好了，平吧。”
一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的手臂。
“這是你府上，不必如此拘謹。”
小乙僵地站直了子，頭卻不敢抬，目只敢看著自己前的三尺地面。
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彷彿巡視自家園林的隨意。
“朕是想來看看，這當朝一品大員，未來的國之棟樑，住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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