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老蕭送那座吞人的宮城之後，小乙便回了府。
他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驚醒，又像是即將踏一場永遠不會醒的噩夢。
府門，在他後緩緩關閉。
吱呀一聲，隔絕了兩個世界。
一個是門外車水馬龍的人間。
一個是門死寂如墳的囚籠。
回到家中的小乙，將自己關進了書房。
那間曾經讓他覺得安穩的書房，此刻四壁皆是冰冷。
婉兒端來一碗參茶，默默放在桌案上，又默默地退了出去，只是在門外守著。
什麼都懂，所以什麼都不問。
而燕妮對此，卻是一無所知。
只當是小乙染了風寒，子不適，還想著法子要做些開胃的小菜。
那份天真，像是一針，輕輕刺在小乙心上，不疼，卻酸楚得厲害。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小乙不想，也不敢，讓知曉這滔天的風浪。
然而，日子開始變得無比漫長。
宮中，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
一個字都沒有。
彷彿他親手送進去的那枚棋子，那兩顆活生生的人，就此石沉大海，連一圈漣漪都未曾泛起。
太，依舊從東邊的屋簷升起。
金的，卻照不進他心底的半分霾。
小乙除了每日循例上朝，聽著那些無關痛的朝政奏報，便再未踏足戶部衙門半步。
他了京城裡最準時回家的吏。
老黃沒有回來。
老蕭，也沒有回來。
那顆被他用手死死按在膛裡的心，始終高懸著，上不去，也落不下來。
這比一刀殺了我，還要折磨。
他想。
第一天，他坐在書房裡，枯坐如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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