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他喃喃自語。
“難怪朕第一次在宮裡見到你，就覺得莫名地親切。”
他的目，貪婪地在小乙的臉上逡巡。
“現在看來，你的眉眼，確實像極了你娘。”
“只是那子倔強的神氣，還有這鼻樑與，倒是與朕年輕的時候，一般無二。”
小乙聞言，緩緩垂下了眼簾，遮住了眸子裡所有的緒。
他像一棵紮在殿中央的枯樹，沉默，且孤立。
事已至此，他是什麼份，已經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想讓他是什麼份。
既然皇帝已經看穿了一切，那接下來的生死榮辱，便再也由不得他自己了。
他可以是一文不值的死囚，也可以是萬人之上的皇子。
只在，皇帝的一念之間。
良久的沉默之後，小乙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涼意。
“陛下，小乙不敢貿然認親。”
他頓了頓，抬起眼，直視著龍椅上的那個人，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也不想認親。”
“哦？”
皇帝的眉猛地一挑，彷彿聽到了什麼匪夷所is所思的事。
他子微微前傾，那屬於帝王的迫，不自覺地又流出了幾分。
“這潑天的富貴，這皇子的份，對你而言，就真沒有半點吸引力？”
小乙的角，勾起了一抹極淡，極諷刺的弧度。
那笑意，如寒冬裡湖面上的薄冰，一即碎。
“陛下，難道老黃和老蕭，沒有告訴您，小乙的孃親，當初是如何到的涼州嗎？”
他反問了一句。
這一問，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皇帝的心口。
皇帝臉上的錯愕，瞬間凝固。
他的神，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上了一無法掩飾的倉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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