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接到了年虎那封著獷喜氣的信件，小乙那顆原本在北邙漸漸沉靜的心，便再也無法安分下來。
他就像個歸心似箭的遊子，迫切地想要越這千山萬水。
他想回去看看那個被他視作嫡親妹妹的燕妮，想看看那個與他有過命的糙漢子年虎。
這該死的年虎，在信中顧著傻樂，竟是連個男娃娃都沒寫明白。
這著實讓小乙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裡抓心撓肝，恨不得上翅膀飛回涼州。
小乙先是依著規矩，宮向北邙皇帝南宮桀辭行，只說是南歸探親。
隨後，他又遣了快馬，將自己即將返回趙國臨安的訊息遞了回去。
為了不在路上多耽擱哪怕半個時辰，小乙沒有安排大張旗鼓的隨行儀仗。
他依舊選擇了最輕便的行頭。
隊伍裡有深藏不的老黃和老蕭，有明強幹的錢櫃，還有那斷了一臂卻越發沉穩的王剛。
再加上紅菱，一行人分乘兩輛看似不起眼實則藏乾坤的馬車。
馬鞭一揮，車滾滾，他們便自那北邙，朝著南方一路狂奔而去。
經過連日里不知疲倦的星夜兼程，那座著溫婉氣息的臨安城，終於遙遙在。
一行人低調地了城，徑直回到了那座小乙曾經住過的悉宅院。
推開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院子裡的一切竟是與他離開時嚴合，沒有毫改變。
小乙臨行前，分明是將這座院子的契書留給了年虎。
可看這景，那頭倔脾氣的老虎似乎連半步都未曾踏足進來，生怕踩壞了這裡的哪怕一塊青磚。
“小乙哥，這就是你在趙國的家嗎？”
紅菱眨著那雙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座著幾分清幽的江南庭院。
“嗯。”
小乙輕輕應了一聲，目卻有些渙散，彷彿陷了某種久遠的回憶之中。
“這些花兒好漂亮。”
紅菱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指著院子角落裡那一簇簇開得正豔、修剪得極好的花草。
“這些都是你種的嗎？”
紅菱轉過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小乙。
就在這一瞬間，小乙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歸鄉愜意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變得煞白如紙。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心底那道好不容易結痂的傷疤，彷彿被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無撕裂。
“額，這些，都是婉兒生前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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