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窗簾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歪斜的柱,柱裡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塵埃。梅比烏斯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淡的豎瞳在初醒時還帶著幾分朦朧,像蒙著水霧的寶石。了眼睛,宿醉般的疲憊從四肢百骸湧來。
“唔……”掀開被子坐起,鬆垮的黑綢睡從肩頭落,出一片雪白的,上面還殘留著幾淡綠的鱗片痕跡,像是未褪盡的胎記。藻綠的長髮隨意披散著,髮尾有些打結,卻毫不影響那份慵懶的野。
房間裡的景象堪稱災難。皺的作戰服扔在椅子上,簡易飯盒散落一地,更離譜的是,地板上還隨意丟棄著換下來的,從襯衫到子,甚至還有一條黑的被踢到了床腳,簡直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但梅比烏斯對此視無睹,彷彿腳下的混只是背景板。赤著腳腳踩過散落的紙張,冰涼的地板讓清醒了幾分,徑直走向衛生間。鏡子裡的人影帶著濃重的倦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蛇瞳的豎痕比平時更細,卻依舊銳利。
梅比烏斯上牙膏,含了口清水開始刷牙,泡沫在角堆積。就在這時,眼角的餘瞥見窗戶玻璃上有一抹刺眼的白——像是有人把一團雪在了那裡。
“那是……”梅比烏斯皺起眉,含著泡沫湊近了些。窗戶關著,外面是聯盟總部的訓練場,這個時間本該空無一人。眯起蛇瞳,試圖看清那抹白的廓,約能分辨出是一縷長髮。
突然!
一張臉“啪”地在了玻璃上,鼻子被得扁扁的,金的眼眸恰好與其對視,角還掛著狡黠的笑容。接著,一句帶著輕快尾音的問候穿玻璃傳來:“嗨,梅比烏斯昨晚睡的怎麼樣?有沒有在夢裡想到人家呀?”
“噗嗤——”
梅比烏斯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嗆得夠嗆,一口漱口水混合著泡沫猛地噴在鏡子上,白的水花濺得到都是。踉蹌著後退了三步,後腰撞到洗手檯邊緣,疼得倒一口冷氣,這才看清窗戶外面的人——
薇爾莉婭正倒吊在窗外的欄杆上,銀的長髮垂落下來,恰好在玻璃上,構了剛才那抹白。的像只蝙蝠般懸著,雙抓著欄杆,金的眼眸在下閃閃發亮,顯然對自己的惡作劇效果非常滿意。
“薇爾莉婭!你在搞什麼鬼?!”梅比烏斯捂著口,好不容易順過氣來,聲音裡帶著被冒犯的惱怒,還有一未散的驚魂未定。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方式“問候”早安。
薇爾莉婭卻像是沒聽出語氣裡的怒火,反而對著揮了揮手,手指在玻璃上畫了個笑臉:“人家看你房間燈亮了,就想跟你打個招呼嘛!誰知道梅比烏斯反應這麼可~”說著,還故意晃了晃,倒吊的在空中輕輕擺,銀的髮掃過玻璃,留下一道道水痕。
梅比烏斯深吸一口氣,下把這瘋丫頭揪進來揍一頓的衝。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冷著臉看著外面的薇爾莉婭:“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三樓?掉下去的話我可不會救你”
“放心啦,人家可是很厲害的!”薇爾莉婭笑著鬆開一隻手,在空中比了個箭的姿勢,“這點高度對我來說就是小意思~ 倒是梅比烏斯,早上起來不整理房間嗎?人家從外面都看到你的……”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往房間裡瞟了瞟,角勾起曖昧的弧度,“啦。”
梅比烏斯的臉瞬間黑了。猛地回頭,果然看到床腳那條黑正暴在晨裡,而窗戶的角度恰好能將那片區域看得一清二楚
“薇爾莉婭!”梅比烏斯的聲音裡淬著冰,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的,指著窗戶,蛇瞳因惱怒而微微收,“你到底想幹什麼!”
窗外的薇爾莉婭卻像沒聽見的怒火,指尖在玻璃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心,隨後抬起頭,金的眼眸彎月牙,笑容明得晃眼:“幹什麼?人家聽芽說你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所以特地給你送早餐啊。”晃了晃手裡的油紙袋,裡面的可麗餅散發著淡淡的油香,“當然啦,要是不喜歡食堂的味道,人家不介意給你準備的心早餐哦?”
“用不著。”梅比烏斯猛地扭過頭,藻綠的長髮甩過肩頭,出線條繃的側臉,“我吃不吃早飯,跟你有什麼關係?”
向來獨來獨往已經習慣了,薇爾莉婭這種熱的“關心”,讓有些不知所措。
“哎,梅比烏斯你是真的要拒絕人家嗎?”薇爾莉婭的肩膀垮了下來,金的眼眸裡瞬間蒙上一層水霧,角撇著,活一副被拋棄的模樣,“這樣的話,人家可是會傷心的?”
刻意拖長的尾音裡帶著委屈,連倒吊的姿勢都顯得蔫蔫的,銀的長髮垂落下來,像一蓬失去澤的線。
“不用。”梅比烏斯的語氣沒有毫鬆,甚至更冷了幾分,“你傷不傷心,跟我有什麼關係?趕從我眼前消失。”
轉就想回衛生間,懶得再看這出拙劣的表演。
“那好吧……”薇爾莉婭的聲音低了下去,聽起來像是終於妥協了。
梅比烏斯的腳步頓了頓,心裡竟莫名地升起一微妙的煩躁——是覺得這場鬧劇結束得太輕易,還是別的什麼?還沒來得及細想,窗外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呀!”
梅比烏斯猛地回頭,只見薇爾莉婭掛著欄杆的突然鬆開,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外傾斜,銀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慌的弧線,整個人正朝著三樓下方的地面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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