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中亞經濟中心僅三十公里的軍事基地,是這片區域最後的防力量。灰的鋼筋混凝土工事像一頭蟄伏的巨,散佈在荒原之上,導彈發架高昂著炮口,雷達天線不停旋轉,時刻監控著周邊的異。
當第五次崩壞發的警報從指揮中心傳來時,這座基地瞬間從沉睡中驚醒。
“一級戰鬥警報!重複,一級戰鬥警報!”
刺耳的報警聲響徹整個基地,紅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士兵們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原本正在進行日常訓練計程車兵們立刻放下手中的武,朝著武庫和戰鬥崗位狂奔而去,沉重的軍靴踏在地面上,發出整齊而急促的“咚咚”聲。
“快點!作全都給我快點!”
指揮是個皮黝黑的中年男人,他扯著嗓子大喊,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手中的通訊裡不斷傳來前線的噩耗——城市淪陷、崩壞發、審判級崩壞出現……每一個訊息都像重錘般砸在他的心上。
作為距離最近的軍事基地,他們是第一批響應支援的力量,也是阻擋崩壞擴散的第一道防線。
“各單位注意!裝甲部隊立刻集結,十分鐘必須駛出基地!”
“防空導彈準備就緒,鎖定空中目標!”
“步兵營攜帶重武,隨裝甲部隊推進,務必在城市外圍建立防線!”
一道道指令有條不紊地傳達下去,基地的機械臂開始運轉,將炮彈和彈藥輸送到裝甲車上;穿著厚重防護服計程車兵們扛著火箭筒,快速登上裝甲車;飛行員們衝向戰鬥機,座艙蓋緩緩落下,引擎發出震耳聾的轟鳴。
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與即將到來的毀滅賽跑。
指揮站在指揮塔上,握著遠鏡,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嚨乾得發疼。從軍三十年,他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對抗過小規模的崩壞,可從未像現在這樣,到如此沉重的絕,畢竟這次需要直面的,可是神的使徒!
通訊裡傳來最新的能量檢測報告:“指揮,檢測到目標區域出現異常高頻能量波,強度……正在快速攀升!”
“高頻能量波?”指揮皺眉,“是崩壞的攻擊嗎?”
“不……更像是……某種聲波!”
話音未落,一道眼難辨的高頻率音波,如同出鞘的利劍,越三十公里的距離,悄無聲息地抵達了軍事基地。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沒有炫目的芒,一切都發生在寂靜之中。
首先是指揮塔頂端的雷達天線,在音波掃過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然後像被無形的巨力擰斷的樹枝,從中間斷裂,重重砸在地面上。
接著,是停在跑道上的戰鬥機。機表面的金屬外殼突然出現細的裂紋,然後以驚人的速度蔓延,整架飛機在無聲中解,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
正在集結的裝甲部隊更是首當其衝。厚重的裝甲在高頻率音波的共振下,像紙糊的一樣脆弱,一輛輛裝甲車如同被碎的易拉罐,從部炸開,裡面計程車兵連慘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瞬間撕裂。
“怎……怎麼回事?”
指揮塔裡的通訊兵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螢幕突然變雪花狀,然後徹底黑屏。他下意識地出手,想要檢查裝置,卻覺自己的傳來一陣劇痛——皮下的管在音波的共振下破裂,鮮從孔中滲出,整個人在幾秒鐘化作一灘模糊的霧。
指揮目眥裂,他親眼看到邊的副在眼前化作霧,那溫熱的濺在他的臉上,帶著濃重的腥氣。他想大喊,想下令反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高頻率音波已經侵了他的,震碎了他的聲帶,震裂了他的臟。他能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快速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
最後映他眼簾的,是整個軍事基地在無聲中崩潰瓦解的畫面——
堅固的防工事像被風化的岩石,層層剝落,出裡面的鋼筋;武庫發生連環炸,火沖天,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彈藥庫在音波的共振下殉,巨大的衝擊波將地面掀起,形一個直徑數百米的巨坑;整個基地,連同裡面的數千名士兵,在短短一分鐘,徹底消失在這片荒原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廢墟和尚未散盡的霧。
那道高頻率音波,就像死神的鐮刀,以絕對的力量,收割了這座基地的所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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