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的冷聚焦在中央的維生艙上,將夜玄流的側臉切割出明暗錯的線條。他盯著艙的黑,掌心的墨綠粘稠正像有生命的藤蔓,緩緩爬上明艙壁,最終落在蒼白的手臂上。
起初只是微涼的,的睫便猛地抖起來,像是從深眠中被驚醒。接著,墨綠開始順著的皮蔓延,所過之立刻浮現出蛛網般的詭異紋路,泛著幽暗的。的劇烈掙扎起來,束縛帶勒進手腕,留下深深的紅痕,嚨裡發出抑的嗚咽,金的眼瞳在閉的眼皮後急促轉,顯然正經歷著痛苦的夢魘。
“沒有立刻湮滅,也沒有畸變……”夜玄流推了推單片眼鏡,紫水晶映出那些跳的紋路,“抗比預期的強37%。”隨即又加大了權能的注。
更多的粘稠從維生艙的隙中滲而,像墨滴清水,迅速包裹住的四肢。它們不再滿足於附著在皮表面,而是順著孔、傷口,甚至七竅,一點點滲進的。
“呃……”的嚨裡發出痛苦的悶哼,弓起如蝦,口劇烈起伏,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而出。的皮下有綠流,像有無數條小蛇在遊走,那些詭異的紋路也隨之變得更加清晰,順著脖頸爬上臉頰,在眼角凝結一朵扭曲的花形圖案。
夜玄流的呼吸微微放緩,目死死鎖定在的口。那裡的綠最濃郁,甚至能看到皮下有什麼東西在規律地搏,像一顆正在型的心臟。
“能量反應正在攀升……”他低聲呢喃,指尖在螢幕上劃出一道弧線,調出的能量分佈圖。代表權能的墨綠點正朝著口匯聚,與自殘存的生命能量織、撞,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就在數值跳到某個臨界點時——
“!”
一聲巨響震徹實驗室。維生艙的強化玻璃突然炸裂,碎片四濺!夜玄流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幾片鋒利的玻璃過他的袖口,留下幾道淺淺的劃痕。他後的儀發出刺耳的警報,紅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將整個空間染一片詭異的。
煙塵散去,夜玄流緩緩放下手臂,目穿瀰漫的霧氣,落在維生艙。
依舊躺在那裡,但模樣已經截然不同。渾佈滿了墨綠的紋路,像穿著一件鏤空的鎧甲,這些紋路在的口匯聚一個拳頭大小的螺旋狀圖案,正散發著穩定而強大的綠。夜玄流能清晰地覺到,那裡形了一個類似核心的結構,源源不斷地釋放出權能的波,卻又帶著一屬於人類的韌。
“這是……擬似律者?”夜玄流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眼前的現象確實有點類似於擬似律者。
不過除此之外更奇特的是,那些墨綠的並沒有消失,而是在的皮表面形了一層薄薄的,隨著的呼吸緩緩流,像給鍍上了一層流的鎧甲。
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金,而是變了深邃的墨綠,瞳孔中央映著口核心的螺旋圖案。的目掃過夜玄流,沒有焦點,也沒有緒,彷彿只是在看一件無關要的品。
就在這時,口的核心突然閃爍了一下,那些遍佈全的詭異紋路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像水般退回口,最終只在心臟位置留下一個淡淡的綠印記,若若現。
墨綠的也隨之淡化,消失在的皮表面,彷彿從未出現過。
的了下去,重新陷昏迷,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口的起伏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與核心的搏頻率完全一致。
夜玄流走到維生艙邊,看著恢復平靜的,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有點意思。”
他手,指尖懸在口的印記上方,到皮下蠢蠢的力量——既帶著扭曲的瘋狂,又藏著不屈的韌。
夜玄流角的笑意蔓延至眼底,輕聲道:“呵呵……看來這場實驗,終於能讓我打起神了。
“不是純粹的實驗,而是類似於擬似律者的存在……”他低聲呢喃,單片眼鏡後的目閃爍不定,“是‘半品’,還是……新的種?”
實驗室的警報聲還在響,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能量撞後的焦糊味。但夜玄流毫不在意,他調出的生命徵資料,看著那些穩定跳的曲線。
角的笑意蔓延至眼底:“不過……這麼看來,這場實驗的‘變數’,比我預想的要有趣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