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的海岸線邊緣,鹹的海風捲著尚未散盡的硝煙味,呼嘯著掠過斷裂的防波堤。夜玄流獨自佇立在一塊被海水沖刷得的礁石上,黑的長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及腰的墨長髮被海風拂起,出他右眼戴著的那枚金單片眼鏡。鏡片反著遠海平線的微,讓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汐律者功被討伐了。”他輕聲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碎,卻帶著一種置事外的淡漠。
腳下的海水還殘留著崩壞能的微弱波,偶爾有藍紫的電弧在水面一閃而逝,像是在訴說著不久前那場驚天地的戰鬥。夜玄流低頭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鏡片後的左眼微微眯起,流出一複雜的緒。
“人類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才好不容易爭取到了片刻的息功夫,還真是不容易啊。”他抬手理了理被風吹的領,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歎,“我都有些讚歎這個文明的韌了。”
這並非虛言。在見識過這個世界泡中律者的恐怖戰力後,尤其是汐律者控整片海洋的偉力,夜玄流不得不承認,聯盟在缺乏幽蘭黛爾那樣足以扭轉戰局的超模級戰力的況下,僅憑凡人的智慧與之軀,生生啃下了一場又一場仗,這份屢敗屢戰的堅韌,的確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場持續數日的戰鬥,他始終在暗中觀察。從空天母艦主炮的轟鳴,到雷電芽與薇爾莉婭的殊死反擊,再到蕾西婭最終的自……人類文明在崩壞的巨碾下掙扎的每一個瞬間,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眼底。
從黃沙律者到汐律者,每一次勝利都伴隨著流河,每一次息都帶著斷壁殘垣的味道。這種在絕中反覆站起的堅韌,的確讓他這個旁觀者都到一容。
夜玄流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在金單片眼鏡的邊緣輕輕一推,鏡片後的目投向穆大陸陸的方向。那裡,聯盟總部的燈如同微弱的星辰,在廢墟之上艱難地閃爍著。
“只是可惜,命運似乎並不眷顧你們呢。”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預言般的冰冷。人類以為討伐汐律者將獲得片刻息,卻不知道這僅僅是另一場災難的序幕——一場比律者更詭異、更難纏的災難。
夜玄流緩緩轉過,回首看向自己後那片遼闊的海洋。墨藍的海面在夜中泛著粼粼波,看似平靜,卻彷彿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就在這時,他口的位置突然亮起一道詭異的暗紅紋路,那紋路如同活般蠕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祂在抖,祂在興,祂在催促。
符文的芒越來越亮,甚至開始微微發燙,一種難以言喻的從符文深傳來,彷彿沉睡的巨即將甦醒,貪婪地注視著這片剛剛經歷過戰火的土地。
“可惜了,這場劇目要進行到下一個高部分了。”夜玄流的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對混的期待,“的力量已經在這片土地上擴散得差不多了,足夠讓‘祂’將一部分力量侵到這個世界泡了。那麼……”
他緩緩舉起右手,掌心向上。隨著他的作,口的符文驟然發出強烈的芒,一墨綠的、帶著腐朽與混氣息的力量從符文湧出,順著他的手臂匯聚在掌心。
那力量與崩壞能截然不同。如果說崩壞能是狂暴的自然偉力,帶著毀滅一切的純粹,那麼這墨綠的力量就是扭曲的腐蝕劑,專門侵蝕生命與秩序,將一切好都拖汙穢的泥潭。
“大幕”
“漸起”
夜玄流低喝一聲,將掌心的墨綠力量猛地向海面推去!
剎那間,墨綠的芒如同沖天而起的柱,撕裂了夜空,映照得整片海域都泛起詭異的彩。柱並未持續太久,而是在達到頂點後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墨綠的流,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海面!
“咕嘟……咕嘟……”
原本平靜的海面瞬間如同被投了劇毒的藥劑,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
無數細的墨綠氣泡從海底湧出,炸裂在水面上,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更令人骨悚然的是,海水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被染墨綠——從夜玄流腳下的礁石開始,墨綠如同蔓延的瘟疫,朝著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海水中的魚蝦瞬間翻白,漂浮在水面上,快速腐爛、溶解,化作墨綠的一部分。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艦船殘骸,在接到墨綠海水的瞬間,竟以驚人的速度腐朽、融化,最終化作一灘灘黑的粘,與海水融為一。連崩壞能都無法徹底侵蝕的合金裝甲,在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站在不遠另一塊礁石上的青金、艾斯德斯等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青金手按住被海風掀起的帽簷,看著那片迅速被墨綠吞噬的海洋,忍不住開口問道:“主教大人,您這是?”
他追隨夜玄流多年,自認為已經見過不大場面了,可是現在這個場面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真沒見過。
這片海洋的汙染程度,已經超出了“實驗”的範疇,更像是……一場預謀已久的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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