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指揮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鉛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力。可可利亞的手指深深掐進自己的額頭,冰涼的讓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桌角散落的通訊碎片反著慘白的燈,映照著眼底的掙扎。
剛才那陣失控的怒火褪去後,剩下的只有刺骨的冷靜。是聯盟軍隊的總指揮,肩上扛著數十萬倖存者的命運。奧茲維亞的防線已經崩潰,主力部隊正在撤退的關鍵節點,任何一點猶豫或失誤,都可能導致全軍覆沒的結局。
“長,是否需要我帶隊接應?”副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打破了室的死寂。他能看到可可利亞抿的角和眼底的紅,也能猜到這位鐵腕指揮此刻正經歷著怎樣的煎熬。
可可利亞緩緩抬起頭,搖了搖頭。的作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
“我是總指揮。”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尾音裡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證主力部隊順利撤退。一旦被玄幽造重新咬住,不開,整個軍隊都可能葬送在這裡。因此,保證撤退是首要任務,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這番話像是在說服副,又像是在說服自己。每一個字都符合最高指揮的職責,冷靜、理智、以大局為重。副站在原地,張了張,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這確實是當前最正確的選擇。
但可可利亞的目卻落在了螢幕上那兩個依舊在緩慢移的訊號點上。布妮婭的藍短髮,希兒怯生生卻堅定的眼神,還有們每次見面時,那句帶著依賴的“可可利亞媽媽”……
“但同時,我又是一名母親。”
可可利亞的聲音突然了下來,像一塊被溫水浸泡的鋼鐵,褪去了冰冷的鋒芒。站起,整理了一下略顯凌的軍裝,將肩章上的褶皺平——那是聯盟最高指揮的標識。
“作為母親,我絕對不能看著我的兒陷危險。”的目重新變得銳利,卻不再是面對敵人時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燃燒的決心,“所以……”
“副!”可可利亞猛地轉,對著門口喊道。
“到!”副立刻立正,膛直如松。
“我現在把指揮權給你。”可可利亞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我離開後,你務必保證軍隊的撤退能夠順利進行。按照預定路線進行有序撤退,如果……如果我沒能回來,你就接替我的位置,帶領軍隊繼續前進。”
“長!您要親自去?!”副驚得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行啊!那裡太危險了!領主級造還在那片區域,您去就是……”
“這是命令。”可可利亞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走到武架前,取下一把保養得極好的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作練而沉穩。“你只需要執行命令,保證主力部隊的安全。”
副看著堅毅的側臉,張了張,最終還是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他跟隨可可利亞多年,太瞭解這位指揮的脾氣——一旦做出決定,就絕不會回頭。無論是作為軍人還是作為母親,都選擇了最艱難的那條路。
“是!保證完任務!”副立正敬禮,聲音帶著一哽咽。
可可利亞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走向指揮室的側門。那裡停著一輛改裝過的泰坦機甲,機甲表面上還留著戰鬥的劃痕,顯然是剛從火線撤下來的。
“告訴通訊組,保持與我個人終端的連線,即時更新那兩個訊號點的位置。”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瞬間發出低沉的轟鳴。
“是!”
指揮室的合金防護欄在泰坦機甲的肩部撞擊下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可可利亞坐在駕駛艙,雙手握縱桿,視網上的全息介面跳著麻麻的引數——這臺“守者”級泰坦是的專屬座駕,裝甲表面還留著上次戰役的彈痕,此刻卻像一頭甦醒的鋼鐵巨,引擎轟鳴著噴出淡藍的等離子焰。
“航線已鎖定,目標:城牆廢墟區。”機甲的AI發出冰冷的電子音。
可可利亞沒有多餘的指令,只是將縱桿向前推到極致。泰坦機甲的履帶碾過散落的通訊碎片,沉重的軀在廢墟中開闢出一條通路,每一步都讓地面震,濺起的碎石如同子彈般向兩側。駕駛艙,的目死死盯著全息地圖上那三個糾纏在一起的訊號點,呼吸隨著機甲的顛簸而急促起伏。
作為指揮,本該在安全的後方統籌全域;但此刻,泰坦的武系統正在充能,肩部的粒子炮旋轉著對準前方的障礙——只是一個要去救兒的母親。
另一邊,城牆廢墟的斷壁之間。
“重灌小兔,左舷彈幕!”布妮婭的聲音帶著一息,藍的眼眸盯著戰目鏡。控著重灌小兔的機械臂,將雷電芽護在後,另一隻手臂的機炮正瘋狂噴著彈藥,彈幕在前織一張火網,退了幾隻撲來的深潛者。
希兒的影在廢墟中閃爍,鐮刀劃出一道道殘影,準地斬斷深潛者的鬚。但的作越來越慢,額頭上的冷汗浸溼了劉海——連續的戰鬥讓的力嚴重支。
“芽姐姐的況不太好……”希兒空回頭看了一眼靠在斷牆上的雷電芽,聲音裡帶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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