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總部的頂層辦公室,燈徹夜未熄。
瓊將骨瓷咖啡杯重重地頓在桌面上,黑的咖啡應聲濺出,在的合金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深的汙漬。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桌面上早已佈滿了麻麻的杯印,新舊疊,像一幅象的地圖,無聲地訴說著主人這一夜的疲憊與焦慮。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味,醇厚中帶著一焦苦,幾乎要將氧氣都排出去。瓊的指尖泛著淡淡的青黑,那是長期缺乏睡眠加上過量攝咖啡因的痕跡。他了發脹的太,視線重新落回面前堆積如山的報告上,每一份報告的封面上都印著醒目的紅標記,代表著“急”或“最高優先順序”。
工業系重建進度滯後37%,關鍵礦產資源儲備告急;第三、第七、第九聚居點的安置資出現短缺,昨天發了小規模的衝突;東線防線在造的新一衝擊下後退了五公里,三個前哨站徹底失聯;崩壞能監測儀顯示,北半球有三區域的能量波異常,不排除律者前兆的可能……
每一行字,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瓊的心上。
人類的境,已經糟糕到了極點。
穆大陸的毀滅,像一把巨斧,狠狠劈斷了人類文明的脊樑。那片曾經的科技聖地、資源寶庫,如今只剩下一片汪洋大海。
雖然不久前,他們傾盡全力,功討伐了那隻領主級造——代價是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銳部隊。但這勝利,不過是讓人類文明在懸崖邊多掛了一會兒而已。
前線的局勢沒有毫起。造如同水般源源不斷地湧現,它們的形態越來越詭異,力量越來越強大;崩壞也變得更加狂暴,曾經的戰系在它們面前越來越乏力。人類的生存空間被不斷,像一塊被不斷的海綿,隨時可能徹底乾癟。
更讓瓊夜不能寐的是——下一個律者,可能隨時降臨。
上一次律者帶來的災難還歷歷在目,如果再出現一個律者,以人類現在的實力,能否撐過去?
瓊不敢想。
他手去端咖啡杯,想要再借一點咖啡因來驅散那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疲憊與絕。手指即將到杯柄的瞬間——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辦公室裡炸開,尖銳得像一把冰錐,狠狠刺瓊的耳。紅的警示燈在天花板上瘋狂閃爍,將他蒼白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瓊的手猛地一頓,心臟驟然收。
這個頻率的警報聲,代表著最高級別的危機——通常意味著某個關鍵節點遭到致命攻擊,或是發現了足以威脅總部安全的高危目標。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桌面上的通訊突然亮起,一個帶著電流雜音的、無比焦急的聲音從裡面炸開:
“議長大人!不好了!能源重鎮托爾斯……托爾斯遭到侵!”
托爾斯
托爾斯的地表,此刻正被火與嘶吼吞噬。
這座聯盟最重要的能源中轉中樞,平日裡總是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能量暈中——地下錯綜複雜的能源脈絡如同大地的管,日夜不停地將純淨的能量輸送向總部與周邊城市,維繫著人類文明最後的運轉。可今天,這份寧靜被徹底撕碎。
“吼——!”
一頭型堪比裝甲車的聖殿級崩壞撞穿了托爾斯的外層防牆,灰白的矽基外殼在下泛著冰冷的澤,它頭頂的骨質巨角閃爍著不祥的紅,所過之,能量管道被撞得碎,洩的能源在空氣中燃起幽藍的火焰。
“開火!給我往死裡打!”
聯盟軍隊的指揮站在臨時搭建的掩後,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砰砰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