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流的聲音在空曠的能源中樞大廳裡迴盪,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藝品。他看著卒生眼中翻湧的驚疑,沒有毫催促,只是任由那些緒在眼底沉澱、發酵。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嗎?”他緩緩開口,指尖無意識地在側的控制檯邊緣劃過,留下淡淡的紫痕跡,“我是一名導演,也是一名觀眾。”
卒生的呼吸微微一滯。
這句話像一顆投靜水的石子,在心底激起層層漣漪。當然記得——在那些被硝煙與腥浸的夜晚,在剛剛結束一場生死搏殺、渾浴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會用一種旁觀者的口吻,說出類似的話。那時只當是瘋言瘋語,是強者對弱者的戲謔,可此刻聽來,卻字字都帶著令人心驚的重量。
“我親手編寫了這個世界的劇本,”夜玄流的目掃過大廳裡那些沉默的儀,彷彿在注視著舞臺上的道,“然後我就安然坐回觀眾席位上,靜靜欣賞自己編排的戲劇,同時也在等待著屬於我的收穫。”
“不過就像每一場戲劇一樣,再怎麼彩的戲劇也會有落幕的時刻。到了現在,劇目的演出已經到達尾聲,所以……”
夜玄流轉過,朝著中樞最深走去。他的步伐不不慢,每一步都踏在能量流的節點上,地面的能量紋路隨著他的腳步亮起,又緩緩暗去,彷彿在為他鋪設一條通往終局的道路。
卒生下意識地跟了上去,心臟在腔裡擂鼓般跳。
大廳的盡頭,矗立著一座比中央能量柱更加龐大的裝置——那是一個巨大的能量反應爐。它的主是一個直徑近百米的金屬球,表面佈滿了錯綜複雜的管道和能量介面,淡藍的能量在管道中奔流,發出“嘩嘩”的聲響,如同巨的呼吸。反應爐的頂端,鑲嵌著一塊巨大的明晶,能約看到裡面翻騰的能量雲霧,散發著足以讓任何強者都到心悸的威。
這才是托爾斯真正的心臟。
之前的能量柱,不過是它向外輸送能量的“管”。
夜玄流站在反應爐前,仰著這座龐然大,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懷念,有決絕,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出手,輕輕按在反應爐冰冷的金屬外殼上。
“嗡——”
反應爐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彷彿沉睡的巨被喚醒。表面的管道開始亮起紅,能量流的速度驟然加快,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開始急劇升高,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過載的焦糊味。
“我也是時候為這場戲劇準備好落幕了。”夜玄流的聲音過能量的嗡鳴傳來,清晰地落卒生耳中。
夜玄流的聲音裹挾著能量反應爐的嗡鳴,在大廳裡迴盪,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充滿活力的聲音突然響起,像一道穿霾的,瞬間打破了大廳裡凝重到窒息的氛圍:
“現在就要說落幕什麼的,未免有些太早了吧?這位壞先生。”
“什麼?”
卒生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大廳頂端的天花板。的瞳孔瞬間收,握著刀柄的手驟然收,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個聲音……絕不會認錯!
“轟!!!”
不等夜玄流做出反應,一聲震耳聾的巨響就在頭頂炸開。堅的合金天花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應聲碎裂,無數碎片夾雜著混凝土塊傾瀉而下,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地面。煙塵如同蘑菇雲般湧起,瞬間遮蔽了半個大廳。
“小心!”
卒生下意識地側躲避,同時將手中的刀橫在前,警惕地盯著煙塵的中心。能覺到一極其強大的能量波從煙塵中傳來,那力量純淨、熾熱,卻帶著同樣不容置疑的威——這是屬於聯盟最頂尖戰力的氣息。
夜玄流站在反應爐前,紋不。那些飛濺的碎片在靠近他周一米範圍時,就被一層無形的紫屏障擋下,化作齏。他抬起頭,淡紫的眼眸中閃過一玩味,彷彿對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並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料。
煙塵在能量流的衝擊下漸漸散去,出了一個纖細卻拔的影。
來者有著一頭瀑布般散開的白長髮,髮在能量氣流中輕輕飄,末端泛著淡淡的金。著一套亮眼的紫裝甲,裝甲的每一線條都流暢而充滿力量,表面銘刻著複雜的能量紋路,此刻正散發著和卻極穿力的芒,將周圍的墨綠霧氣都退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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