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喧囂的步行街，夜玄流將雷電王引至一家坐落於街角的高檔餐廳。餐廳的門面低調而奢華，深的實木大門旁立著兩尊復古的石雕，門口的侍者穿著筆的燕尾服，見兩人到來，立刻躬拉開了門，聲音溫和而恭敬：“歡迎臨。”
步餐廳，悠揚的小提琴聲在空氣中流淌，和的燈過水晶吊燈灑下，映得潔的大理石地面如同鏡面。用餐的客人大多低聲談，氣氛優雅而寧靜，與外面的市井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
夜玄流顯然是這裡的客，侍者並未過多詢問，便直接將他們引至二樓靠窗的位置。這裡視野開闊，過落地窗能看到街景，又能避開樓下的人流，顯得格外清淨。
“王大人，您請坐。”夜玄流為雷電王拉開椅子，作自然而得。
雷電王看了一眼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又掃了一眼周圍用餐的客人，最終還是坐了下來。手腕上的紫水晶手鍊在燈下閃爍著微，與上襯衫短的裝扮相得益彰，只是那生人勿近的氣場，依舊讓鄰桌的客人下意識地放低了談聲。
夜玄流在對面坐下，拿起選單遞了過去：“王大人，看看想吃些什麼？這裡的法式料理和海鮮都很不錯。”
雷電王接過選單，紫的眼眸掃過上面的菜品名稱和配圖，最終將選單推了回去，淡淡道：“你安排吧。”
對而言，人類的食不過是維持機能的東西，味道如何並不重要，與其浪費時間挑選，不如給這個悉人類世界的“僕從”理。
夜玄流也不推辭，練地點了幾道菜——松油蘑菇湯、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法式焗蝸牛，還有一份波士頓龍蝦，都是這家餐廳的招牌菜，最後又點了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
等待上菜的間隙，雷電王將目投向窗外。夕西下，金的餘暉給街道兩旁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暖邊，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步行街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零星的行人與收攤的小販，呈現出一種與白日不同的慵懶。
很快，侍者開始陸續上菜。
緻的白瓷盤裡，松油蘑菇湯冒著熱氣，散發著濃郁的香與松的獨特香氣；香煎鵝肝澤金黃，搭配著酸甜的無花果醬，看起來格外人；波士頓龍蝦被整齊地切開，質飽滿，上面淋著特製的醬，澤鮮亮。
“客人，你們點的菜已經上齊了。”侍者將最後一道菜——一份點綴著食用金箔的巧克力慕斯擺上桌，恭敬地說了一聲，便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沒有打擾兩人。
餐桌上擺滿了各式的菜品，香氣織在一起，構了屬於高檔餐廳的獨特味道。
雷電王拿起刀叉，看著盤中的食，作略顯生疏，卻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先切下一小塊鵝肝，送口中，細細咀嚼。
鵝肝的與無花果醬的酸甜在口中融合，形一種層次富的口。
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點評道：“味道尚可吧。”
隨後，又嚐了嚐龍蝦和蘑菇湯，每樣都只吃了一點，最終將刀叉放下，看向夜玄流，補充了一句：“只是和你做的相比，有些差遠了。”
夜玄流的心中泛起一微妙的波，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笑容：“能得到王大人的認可，是屬下的榮幸。”
“你們人類的一天，就是這樣迴圈往復嗎？”
雷電王的目從窗外的景中收回，落在餐桌中央那盞造型別致的燭臺上。跳的燭火映在紫的眼眸裡。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是好奇還是嘲諷，更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要的觀察結果。
“大部分是這樣的，王大人。”夜玄流放下刀叉，用餐巾輕輕了角，聲音溫和如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重複的節奏裡填充生活的細節，這是大多數人的常態。”
“那還真是無趣呢。”
雷電王輕嗤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白瓷餐盤的邊緣，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俯，用銀質餐叉挑起一塊波士頓龍蝦，蘸了許橙黃的醬，緩緩送口中。
蝦的鮮甜與醬的微酸在舌尖炸開，細膩的口順著味蕾蔓延開，讓微微眯起了眼睛。片刻後，才嚥下口中的食，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近乎刻薄的篤定：
“你們人類文明，恐怕也就只有料理值得一提了。”
夜玄流聞言，並未反駁，只是笑了笑，拿起紅酒杯，輕輕晃著裡面的酒。紫紅的酒在杯中劃出優的弧線，映著他眼底深難以捉的。“或許吧。”他放下酒杯，語氣溫和地轉了話題，“只是不知道接下來王大人還有什麼地方想去？”
“接下來的話……”雷電王將雙手疊放在桌前，目投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在紫的眼眸中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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