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瞬間在整個峽谷中蔓延開來,越燒越烈。
先前應對落石還勉強從容的高手們,此刻全都狼狽到了極點。就連謝瑞雪這樣的一流高手,都得運起輕功攀在旁邊的崖壁上,才算暫避火海。
不是他們,二流高手們也紛紛棄馬,手腳並用地住崖壁;唯有那些不會武藝的僕從和抬箱子的雜役,沒可躲,在火海里被燒得四竄,上著火的人不停在地上翻滾,發出“啊啊”的淒厲慘。
還有個江湖客剛運輕功往崖壁上攀,可上早已沾了火星,沒穩幾秒就燒得手一鬆,直直掉回火海。
“哈哈哈哈!”崖頂的山匪見了這一幕,頓時發出一陣譏諷的鬨笑。
其中那匪大當家笑得最狂,笑容裡滿是狠戾:“你們這幫人高來高去,一個個牛哄哄的!武功再高又怎樣?還不是要被老子得走投無路!”
說到“路”字,他猛地朝後揮了揮手。下一秒,一排早已搭好弓箭的嘍囉齊齊上前,朝著下方巖壁上的高手們發起了無差別擊。
“謝瑞雪,你他媽的,沒帶腦子出門吧!”
同樣在崖壁上的林淮安,忍不住對著旁的謝瑞雪齜牙怒罵。
罵完這句,他不敢耽擱,趕忙騰出一隻手。單手握住槍把,將長槍往前一抖,槍桿如游龍擺尾般橫掃,“鐺鐺”幾聲,把向自己的箭矢全擋了開去。
沒辦法,他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謝瑞雪沒回話。他心裡清楚,眼下這局面,全是他剛才一時衝、不顧大局惹出來的。
另一邊,同樣在崖壁上的紅姨、向且正等人,也對著謝瑞雪的方向沒停地“問候”。
“媽的!這娘們臉一看就是錦玉食長大的貨,這種人帶隊,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向且正在崖壁上,一手死死摳著石,另一隻手攥著大劍,學著林淮安抖槍的樣子,運起氣力將大劍連連抖,“鐺鐺”幾聲,把來的箭矢一個個盪開。
盪開箭支的同時,他還惡狠狠地瞪向謝瑞雪的方向,眼裡全是怨懟。
就連一向寡言的蘇沉,也忍不住開口:“此人太過任!這次過後要是清晏公主那邊還打算重用他,讓咱們歸到他手下,等這趟任務完,咱們也算仁至義盡,該走了。”
說話間,他手中唐刀“嘩嘩”舞,刀閃過,將迎面而來的箭矢盡數彈開。
對蘇沉這番話,紅姨、向且正,還有在崖壁上方的幾個一流高手,心裡都暗暗認同,不約而同地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
顯然都被謝瑞雪先前的衝坑得夠嗆,早已沒了跟他共事的心思。
面對眾人的謾罵和怨懟,謝瑞雪一句反駁也沒有,只是著崖壁,默默承著。
可若說後悔?他心裡清楚,就算再來一次,他估著還是會出手。因為剛剛心裡那莫名的火,無法制!
只是眼下被箭雨著、被眾人怨著,他也總算認了!
自己這子,是真不適合當一個領隊,更撐不起“領導者”這三個字。
直到此時,其實謝瑞雪依舊沒有發現心中那無名火到底是從何而來。莫名的怒火,讓他無法做出準確、理智的判斷。
…
“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力能撐到什麼時候!老子這兒的箭矢多的是!”
崖頂的匪頭再次喊話,語氣裡滿是囂張。這次他顯然沒打算留活口了,話音剛落,就指揮嘍囉再次起火箭,對著崖壁下方一通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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