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想這些沒用。”他擺了擺頭,索放下思緒,就著的細沙躺下,睜著眼著頭頂的月亮發呆。
在他看來,發呆也是種難得的。
尤其是到了這世江湖,能有片刻安穩,靜靜看著月亮掛在漫天星斗裡,比打一場勝仗還讓人踏實。
大漠的月亮懸在夜空,圓得像塊被磨亮的銀盤,清輝把沙粒都照得發閃。就在這時,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林默後不遠悠悠響起:“今晚的月亮,是不是特別漂亮?”
林默頭也沒回,只是點了點頭:“是漂亮。”
他早察覺到有人來。大半個時辰前,就有一道氣息在不遠晃悠,只是他懶得搭理,只想多會兒這片刻的清淨。
說話的是個中年漢子,形高大,穿一件灰黃的布短打,袖口往上捲到肘部,出兩條結實的小臂,小臂上還沾著點沙塵。
下上滿是拉碴的胡茬,泛著青黑,腰間斜挎著箇舊酒葫蘆,葫蘆口用紅繩繫著,隨著他的作輕輕晃盪。
看那樣子,不像是剛過來,倒像是在另一邊的沙丘後蹲了許久,等林默開口才敢靠近。
“哥們,”林默依舊枕著後腦看月亮,語氣淡淡的,“打剛才就盯著我,現在又悄悄挪過來,是想跟我手?”
中年漢子也順勢在他旁邊坐下,目也投向天上的圓月,笑了聲:“哈哈,哪能呢。我就是來,想跟你要回一樣東西。”
“哦,原來是來討東西的。”林默順著他的話應了句,目還黏在天上的圓月上,笑著扯了扯閒篇,“你看這月亮,圓得跟塊剛碾好的糯米餅似的。
以前在老家時,總聽姑娘們說些俏皮話,什麼‘中秋賞月惜小命,別學愣頭闖禍’嘿嘿嘿,跟你這悄悄過來的架勢,倒有點像們說的…‘怕不是來搶月亮的’。”
他側過頭瞥了眼中年漢子腰間的酒葫蘆,挑眉道:“好了,說吧,你要討回啥?總不能是我剛吃剩的小籠包渣,或是這天上的月亮吧?”
“哈哈哈…”中年漢子又爽朗地笑了幾聲,擺了擺手:“月亮雖好,終究是天上的東西,只配遠觀解饞;你那小籠包嘛,聞著香是香,就是太油了,我這老骨頭可消不起。”
說罷,中年漢子微微側過臉,臉上那爽朗的笑沒散,聲音卻頓了頓,開口道:“我對你上別的東西沒興趣,就為一樣件來。
我有個妹子,是託我來問你要的。那東西是弄丟的,估著是被你撿到了。”
“哦?”林默挑了挑眉,嗤笑一聲,“妹子?啥妹子?傻妹子啊?”
中年漢子被逗得笑了笑:“打小就穿一紅,出門總往腦袋上蓋個紅蓋頭,還是那種豔豔的紅蓋頭。”
聽到這兒,林默心裡大概有了數,微微轉過臉看向對方,隨即咧一笑:“不認識,呵呵,真不認識。”
“是真不認識,還是假不認識?”中年漢子也跟著笑。
林默當即斂起笑意,一雙碧眸睜得溜圓,一臉真誠地強調:“這真不認識!那哪兒認識啊!”
中年漢子臉上的笑意半點沒變,只是緩緩站起,擺了擺手道:“那看來是誤會一場,怪憾的。既然你不認識,那就算了,當我沒來過。”說罷,轉就要邁步走開。
可就在他腳跟剛要落地的瞬間,兩人幾乎同時了!
林默猛地從沙地上彈起,整個人像繃到極致的彈簧般彈而出,手中手腕一翻,破軍斧瞬間化作一道白握在掌心,跟著抬手就朝漢子後背揮去。
而那漢子像是背後長了眼,轉的作快得驚人,空的右拳上不知何時多了柄鐵質指虎,泛著冷,徑直朝著斧刃轟了過去。
“砰…!”
拳斧相撞,金鐵敲鳴之聲猛地炸響,在空曠的沙漠夜空裡傳出老遠,震得周圍沙丘上的沙粒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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