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業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更低了些:“當時確實是我沒把話說清楚,是我考慮不周。可這名額真的只有一個,我也是沒辦法。”
有句話蕭文沒說!
那天晚上抓鬮時,他到了長籤,卻把籤子掰斷,謊稱自己抓的是短籤,本以為能瞞天過海,結果還是沒拿到名額。
蕭承業嘆了口氣,聲音了些道:“你比你哥聰明,可名額就這一個,抓鬮本就是無奈之舉。清玄宗那邊只認祖上留下的那枚信,畢竟信只有一個。”
蕭文被說得啞口無言,可臉上的怨念毫未減,顯然還是沒接這個結果。
“我恨你!”
最後,蕭文紅著眼眶喊出這句話,又狠狠瞪了旁的蕭武一眼,轉就往後的小路跑去。
“文兒!”蕭承業急忙喊了一聲,看著兒子跑遠的背影,臉上滿是無奈。他轉過,對著林默拱手,語氣裡滿是歉意:“讓閣下見笑了。”
對此,林默靠在門框上,笑著勸道:“沒事,小孩子嘛,回頭多勸勸就行了。”
這會兒林默也大概清了對方的來意,看樣子是蕭文沒拿到去清玄宗修仙的名額,蕭承業才想讓他來這兒學些凡俗武藝。
他心裡暗道這倒也合理,羅達雖說只是個煉氣期修士,但教普通人些拳腳功夫肯定沒問題。
而且林默先前見過羅達打太極,那可不是花架子的“接化發”,而是有點東西的。
這時,蕭承業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既然想讓犬子來學東西,有件事我得問問,閣下這掛筆宗,可否還像先前羅師傅在時那樣,傳授些防武藝?”
林默靠在門框上,撓了撓腦袋,爽快應道:“行啊!我這兒秘籍多的是,想學功夫沒問題,包安排!”
“好好好!”蕭承業連連應了三個“好”字,接著又問:“不知學費如何算?”
林默隨意擺擺手:“你看著給就行。”
這話一齣,蕭承業反倒愣了“看著給”?
他還是頭回遇到這麼隨意的收徒規矩。林默見他一臉懵,才反應過來自己話說得太籠統,補了句:“以前羅師傅怎麼收,現在就怎麼來,規矩不變。”
“好好好!”蕭承業立馬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這裡有二十兩紋銀,先當學費。”林默隨手接過,直接收進了系統空間,說道:“行,回頭讓你兒子過來就行。”
說完,他依舊靠在門框上沒。蕭承業看著他,他也看著蕭承業,兩人大眼瞪小眼僵了片刻。最後還是蕭承業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閣下,並非我不信任您,只是……”
林默一下就明白了,對方是想試探自己的武藝。他笑了笑:“行吧,那我就給你展示一下。”
說著,他扭了扭脖子,往前挪了幾步。蕭承業趕拉著兒子蕭武退到一旁,心裡暗自琢磨:看這架勢,應該是要打套拳來兩手吧?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凌厲的氣息,一道黑袍影腳踏墨長劍,徑直朝著掛筆宗的方向襲來,周氣勢毫無收斂之意。
這迫瞬間籠罩下來,蕭承業父子倆,連躲在不遠林子裡、正用拳頭砸樹樁生悶氣的蕭文,都同時到一陣心悸。
“這、這是怎麼回事?”蕭文捂著口,臉發白,上次有這種窒息,還是遇到猛虎的時候。他顧不上多想,撒開就往山下跑,連父親和哥哥都顧不上了。
蕭承業和蕭武則抬頭向天空,只見那黑袍人已經踏劍懸浮在半空中。在他們的視野裡,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開始凝固,連呼吸都變得滯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