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518章 以‘困’代‘攻’(1)

四月末，東海偵察快船傳回訊息：“沸海”區域確如傳說，海面時有薄霧，水下偶見氣泡上湧，海水溫度較周圍偏高。外圍未發現大型船隻，但在邊緣一礁盤上，發現了人工繫纜的痕跡及量新鮮的生活垃圾，似有小艇曾在此停靠。更令人不安的是，快船上的老水手約聽到霧中深，似有非自然的、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傳來，時斷時續，但因霧氣與危險海況，未敢深查探。

“果然在那裡！”安若歡確信，“地炎子”必已潛“沸海”區域，利用其特殊環境，繼續他的“地火煉真”。那金屬撞擊聲，很可能就是其在建造或除錯新的煉真裝置。環境險惡，霧氣與熱水對船隻和人員都是巨大考驗，強攻不易。

白芷的“逆解”推演，結合新獲的旱海羊皮圖資訊、“沸海”環境特點、以及“腐骨水”等邪特，終於有了更的方案初稿。提出，針對“地火煉真”這類依賴極端地熱與複雜儀式的邪陣，逆解的關鍵在於“三點一線”：首先要定位其“汲熱核心”，其次是找到其“能量流轉的關鍵節點”，最後是識別其“輔材儲存或理點”。以特製藥，在“關鍵節點”先行微幅擾，影響其能量流轉穩定；再設法將“冰炎石”末或以冰炎石為引的特製藥，送或儘可能靠近“汲熱核心”，引發調和反應，破壞其平衡；同時，對“輔材點”進行干擾或破壞，削弱其邪陣威力。整個過程需確計算時機、方位、藥量，且需要有人能潛到足夠近的距離施為。

“理論可行，然施行之難，十倍於前。”安若歡嘆道，“‘沸海’環境莫測，敵巢位置不明，如何定位三點？如何潛？何人能擔此任？藥效力在那種環境下是否可靠？皆是未知。”

五月初五，端午。宮中照例賜下粽艾，但皇帝李餘然特意召李泓宮共進午膳。席間，皇帝屏退左右，對李泓道：“東海‘沸海’之事，安先生可有新策？”

李泓將安若歡的分析與白芷的“逆解”方案擇要稟告。李餘然聽罷，沉默片刻，道：“安夫人之，微玄妙，然確需應外力配合。東海之事，水師強攻傷亡必重，且易敵鋌而走險。或可……以‘困’代‘攻’，以‘’代‘’。”

“父皇的意思是？”

“繼續以水師封鎖‘沸海’外圍，斷絕其大宗補給，但不妨留出些許‘隙’，比如定期巡邏的間隙，或某個方向因海況看似‘疏’，示敵以弱，其派出船隻外出聯絡或採買，從而捕捉其行蹤，甚至擒獲其人員，獲取巢部報。同時，可在沿海散佈訊息，言朝廷已覓得剋制地火邪之秘法，不日將用於‘沸海’，以其心。安夫人所需之三點定位，或可從俘獲者口中撬出，或可從其外出船隻的航跡、採購品反推。”李餘然緩緩道，“此外，旱海那條線，既已搭上，便不可放鬆。若那新勢力真與‘沙蛇’相剋，或可設法讓其知曉‘地炎子’在‘沸海’之所為，看其反應。縱不能聯手，令其有所行，牽制‘地炎子’一二，亦是好事。”

李泓豁然開朗：“兒臣明白！這便是以靜制，多方施，迫其自，而後尋隙破之。”

“正是。”李餘然頷首，眼中微，“治國平，有時急不得。‘地炎子’所圖甚大，然其匿於險地，資源有限，心腹漸失，時間並不在他那邊。我等穩坐釣臺，張網以待即可。安先生弱，不宜過勞，然其統籌之才，不可或缺。你可多與他商議細節，務求穩妥。”

北境小院，榴花似火。安若歡接到了李泓轉來的皇帝旨意與策略，細細品味。“陛下此策，老謀國。”他對白芷道，“‘困’、‘’、‘間’、‘’並舉，確是目前最穩妥之法。我們便依此調整。”

他隨即部署：一，致信水師，落實“外松”的封鎖策略，設下餌，加強報捕捉。二，令安湄過周氏等渠道，在京城宗室及相關圈子裡，謹慎散佈關於“朝廷已得破邪秘法，東海妖氛指日可清”的風聲。三，請陸其琛設法，將“地炎子”可能在“沸海”利用地火行險的訊息，以更晦的方式傳遞給旱海新勢力，觀察其是否會向東方移或採取其他行。四，與白芷繼續完善“逆解”藥，並開始秘、訓練一批膽大心細、通曉水、略識方且絕對忠誠的死士，作為將來可能潛“沸海”執行“逆解”任務的備選。

“如今之勢，恰如對弈至中盤，看似糾纏不清，然我方棋厚勢廣，基穩固；對方雖據險地，然孤棋深，後援漸竭。”安若歡著窗外灼灼榴花，語氣沉靜，“下一步，便要看他如何應手。是冒險出擊，出破綻？還是困守待斃，坐視崩盤？亦或……還有我們未曾料到的後招？”

五月中，東海“沸海”外圍封鎖圈依“外松”之策調整。水師主力戰船白日巡弋示警，夜後則有意在東北方向留出一段看似因汐與暗礁形的“空隙”，只以輕快哨船遠距離監視。同時，沿海市鎮開始流傳一些真假難辨的訊息：有說朝廷請了居嶗山的“地脈仙師”，已煉專克地火邪祟的“玄冰符”；有言欽天監測得“沸海”妖氣漸弱，不出三月必散；更有小道訊息稱，水師已掌握秘航道，不日將直搗妖巢。

從旱海傳回訊息：那枚作為“信”留下的、指向“火水未濟”卦象的石塊，被移了位置，重新擺了“水火既濟”之象，且在旁邊沙地上留下了新的劃痕：“東行五百里，赤山有眼，非請勿。” 此外，“北斗”小隊在另一蹟附近，發現了幾串指向東方的新鮮足跡，足跡極深，似揹負重，與之前所見的輕靈足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