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行轅,李餘然看著那封匿名信和關於老賬房“意外”死亡的報告,臉沉。他斷定,這絕非巧合,而是對方在殺人滅口,並試圖用“前朝秘寶”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混淆視聽!
他決定改變策略,不再滿足於暗中調查。他以欽差名義,突然下令,召見漕幫總舵主及所有在金陵的長老,以及林氏家族在金陵的幾位主要話事人,其名曰“垂詢漕運利弊,聽取地方賢達建言”。
這是一招“引蛇出”,他要親自看看,這些人在他面前,會出怎樣的馬腳。
訊息傳到安若歡耳中,他沉片刻,搖了搖頭。
“陛下此舉,過於急切了。蛇已驚,恐不會輕易出,反而可能……斷尾求生,甚至反噬。”
他讓白芷急信陸其琛和安湄:“江南局勢恐生劇變。令南下小隊即刻匿,非生死關頭不得再。安湄在京,需格外留意江南籍員之向,尤其是與林家、漕幫有舊者,恐有異。”
他的預警,再次提前了一步。
欽差行轅的召見,讓整個江南場和世家圈子為之震。漕幫總舵主和林家話事人不敢抗命,如期而至。宴會之上,李餘然態度和煦,只問風土人,漕運民生,絕口不提敏之事。然而,他那雙眼睛,卻始終在觀察著每個人的細微表和應對。
漕幫總舵主應對沉穩,滴水不;林家那位年邁的話事人則顯得拘謹而惶恐,回答問題時常需邊子侄提醒。一切看似正常,卻又著一種刻意的平靜。
就在宴會即將結束時,異變突生!一名負責在行轅外警戒的影衛高手,竟被人發現中毒亡於換崗的途中!其所中之毒,與之前西鷹貢使所中之毒,極為相似!
訊息傳來,宴會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李餘然然變,當場下令封鎖行轅,所有人等不得離開,嚴查兇手!
然而,查了一夜,竟一無所獲。兇手如同鬼魅,來無影去無蹤。
就在金陵行轅一團之時,京城,數名江南籍的史言,突然聯名上奏,彈劾欽差隊伍在江南“擾地方、滋擾民生”,並晦提及皇帝不應聽信讒言,對江南士族無端猜忌。
同時,北境陸其琛接到急報,那支潛漕幫的小隊,在試圖進一步匿時,與一不明份的高手遭遇,發生激戰,一人重傷,所幸被同伴拼死救出,現已失去聯絡!
江南的平靜被徹底打破,暗流化為了洶湧的波濤。李餘然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組織嚴、反應迅速、且能量巨大的對手。他們不僅在江南基深厚,在朝中亦有呼應,甚至能輕易滲到戒備森嚴的欽差行轅!
欽差行轅的影衛高手中毒亡,如同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在李餘然臉上。兇手在戒備森嚴的行轅來去自如,下毒手法準狠辣,事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僅是挑釁,更是赤的示威!李餘然震怒之下,更是心生寒意。他意識到,自己在明,敵在暗,且對手對己方的行了如指掌。
他強怒火,以“追查兇案”為由,將漕幫總舵主及幾位長老、林家話事人等一眾“賓客”暫時“請”回各自府邸,實則監控。同時,他命令隨行的影衛和探,不惜一切代價,徹查行轅部,並擴大搜索範圍,定要揪出鬼與兇手。
然而,調查尚未有結果,一個更壞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傳來——皇帝在行轅突發惡疾,高燒不退,昏迷不醒!隨行太醫束手無策,只診斷出陛下是中了某種極其罕見的混合奇毒,毒猛烈,若非陛下似有舊時解毒底子,恐怕早已……
訊息被嚴封鎖,但皇帝病重無法理政的訊息,還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悄然在金陵高層和隨欽差隊伍的朝臣中傳播開來。一時間,江南之地,暗流洶湧,人心浮。
北境大營,陸其琛幾乎同時接到了金陵影衛亡和陛下突發惡疾、昏迷不醒的絕急報!他握著軍報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陛下在江南遇險,生死未卜,這無疑是“沙蛇”及其背後勢力的終極反撲!
他瞬間做出了決斷。一面下令北境軍全軍進最高戰備,嚴防西鷹異;一面以八百里加急,向留守京城的監國皇子和樞院通報江南劇變,並強烈建議立刻調派京城銳軍南下護駕,同時嚴封鎖陛下病重的訊息,以防朝野盪。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立刻派人南下!不是軍隊,那會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而是最頂尖的醫者和絕對忠誠的護衛。他想到了白芷,想到了安若歡邊那些或許存在的、不為人知的解毒能人。他立刻親筆修書,以最懇切急迫的言辭,派人火速送往安若歡住。
京城王府,安湄過秘渠道,晚一步得知了江南的驚天之變。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陛下遇刺中毒,王爺遠在北境……這突如其來的危機,讓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力。
但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牢記兄長的告誡,越是危急時刻,越要穩住。立刻下令王府外戒備提升至最高級別,所有人員只進不出。同時,以王妃份,親自前往監國皇子府邸求見,不是打探訊息,而是以“聽聞江南時氣不佳,心憂聖”為由,進獻了幾株王府珍藏的、據說有解毒奇效的百年老參,並婉轉表示,若朝廷需要,王府願竭盡所能,提供一切協助。此舉既表達了忠誠,也未逾越分寸。
秋意已深。陸其琛的急信送到時,安若歡正與白芷在藥圃間檢視幾種秋日採收的草藥。
“陛下中毒……”安若歡看完信,臉凝重,卻並無太多意外之,“果然,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看向白芷,目沉靜:“白芷,陛下所中之毒,依信中所述症狀,你可能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