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蜀中、太湖等地的“疏導”嘗試也陸續展開。嵩組依據當地“邙山鬼哭”傳說與地裂特徵,設計了一套以編鐘古樂為主導、配合五行彩石與“溫玉”的“安魂鎮裂”儀式;蜀中組則利用“龍骨溪”硫磺水特,嘗試以特定草藥中和毒,並清理山神廟後壁刻畫,復原其原始祭祀場景;太湖組在漁民協助下,定位了湖心異常波點,準備以“沉水銅”配合古老漁歌進行“平波”嘗試……各地雖有困難曲折,但都在《地母書》理念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推進。
便在這全域鑼鼓推進之際,五月初十,一個意外曲發生了。京城宗室某位素來以“博古通今、雅好玄奇”自詡的老郡王,不知從何聽聞了“古約”、“地脈”之事,竟串聯了數位同樣對此“興趣”的勳貴子弟,私下組織了一場所謂的“探秘雅集”,前往京郊一有“地湧溫泉、時有異”傳聞的荒山“實地考察”,還邀請了兩位江湖士“護法”。此事被安湄偶然得知,心知不妥,立刻報皇后與李泓。
李泓聞訊震怒,當即下令皇城司連夜制止,並將那老郡王“請”至宗人府“靜養”,參與子弟皆嚴斥,那兩名士下獄嚴審。同時,他以監國名義明發諭旨,嚴申“山川異象,自有朝廷查勘置,凡宗室勳貴、文武員、士庶百姓,不得妄自揣測、私行查探、更不得與不明方士往來,違者嚴懲不貸!” 此令一齣,朝野肅然,那些潛藏的、對神秘力量抱有好奇或妄念的暗流,被暫時制。
安湄則藉此機會,在宮中眷聚會時,以閒談口吻道:“如今這世道,還是腳踏實地的好。那些神神鬼鬼、探幽尋秘的,聽著玄乎,實則最易惹禍上。咱們子,管好家宅,教養子弟,便是最大的功德了。” 這番話在貴眷圈中迅速傳開,進一步穩固了“務實避虛”的風氣。
五月十五,子夜將至。旱海“死寂沙海”,月華被詭異的極遮掩,天地間一片混沌暈。陸其琛立於峽谷邊緣,手中“共鳴石”已滾燙,震不已。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火把。
“!”
令下,埋設於古老石砌建築關鍵節點的特製火藥同時引!不是驚天地的巨響,而是一陣沉悶的、彷彿來自地底深的連鎖轟鳴!火與煙塵中,那座環形建築劇烈搖晃,部分石柱崩塌,中央高臺裂開數道深,其上流轉的芒驟然紊、明滅不定!
幾乎同時,預設的引導分流陣啟,“冰炎石”在銅管陣列引導下發出和的冰藍暈,如同數道溪流,將建築外溢的狂暴能量引向預定方向。能量所過之,沙地瞬間琉璃化,古河道泛起白氣,但確實未向更遠無序擴散。
然而,異變陡生!建築深,那被擾的能量核心,猛然發出一更尖銳、更集中的暗紅能量束,如同垂死掙扎的毒蛇,竟逆著引導方向,直衝陸其琛等人所在的峽谷邊緣而來!同時,廢墟影中,竄出十餘名黑袍“靈僕”,狀若瘋狂,撲向破點與引導陣,試圖修復或破壞!
“小心!”陸其琛厲喝,指揮弓弩手攢“靈僕”,同時令工部巧匠投擲剩餘火藥,阻截那道暗紅能量束。峽谷邊緣,頓時陷混戰與能量流的雙重危機!
千鈞一髮之際,陸其琛瞥見手中“共鳴石”芒驟亮,指向峽谷另一側某巖壁。他福至心靈,大吼:“向那邊巖壁集中擊!用火箭!”
箭雨裹挾著火油,向那看似普通的巖壁。火箭及巖壁的剎那,巖壁竟彷彿融化般凹陷,出一個蔽的、刻滿符文的金屬板!暗紅能量束彷彿到吸引,猛地調轉方向,撞向金屬板!
一聲遠比之前所有炸更劇烈的轟鳴,伴隨著刺目的強與恐怖的能量衝擊波,以金屬板為中心發開來!靠近的“靈僕”與數名朝廷銳瞬間被吞沒,陸其琛等人也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沙地上。
芒漸熄,煙塵散盡。只見那古老環形建築已徹底坍塌大半,中央高臺完全碎裂,能量波微弱近乎於無。而峽谷另一側,那金屬板所在巖壁被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裡面黑黝黝的,彷彿通向地底深淵,卻再無能量湧出。
“樞眼”……被功擾斷,甚至可能部分核心被那意外發現的金屬板裝置“引流”或“封存”了!代價是慘重的,行隊傷亡近三分之一,但主要目標達。
陸其琛掙扎著爬起,咳出沙土,向那死寂的廢墟與幽深的窟窿,心中並無多喜悅,只有沉甸甸的疲憊與警惕。“萬靈殿”的瘋狂,遠超預計。
訊息傳回,朝廷上下既且慟。李泓厚恤傷亡,嘉獎陸其琛等有功之臣,並令其切監視旱海後續變化,尤其是那新出現的窟窿。
北境小院,安若歡得知“擾斷”功,長舒一口氣,卻又為傷亡而黯然。
五月末,暑氣初萌。旱海“樞眼”擾斷的餘波,正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轉的方式顯現。陸其琛在監視那幽深窟窿的同時,發現“死寂沙海”邊緣的幾個小綠洲徹底乾涸,地下水脈似乎發生了永久偏移。而西域月泉城主再次急報,其境新出現的地裂開始蔓延,最寬已達三尺,深不見底,裂邊緣夜間會滲出詭異的淡綠熒,有牲畜靠近後莫名癲狂或暴斃。
“樞眼”雖破,但其強行啟及被暴力干擾引發的“地脈創傷”,正在擴散。旱海“旅者”巖叟留下的“共鳴石”,對西北方向的日益敏。
安若歡接到這些後續報告,心知“擾斷”只是治標,地脈的“傷口”仍需“調理”。他結合《地母書》“調脈安淤”的理念,與白芷商議後,向“靖安樞院”提出新的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