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眼’廢墟之下,恐有未徹底平息的危險之,或……被那金屬板引流封存的東西正在‘甦醒’。”安若歡看著描述,面凝重,“此非尋常地脈擾,可能涉及更深層的……異。” 他想起了長白山“炎靈”,以及各地“古約”中約涉及的“非人”存在。旱海那窟窿裡的,會不會是某種被古代“星律”之錮或利用的、類似“地靈”的存在?如今錮鬆,或將破出?
他建議朝廷,從長白聯合團隊中調通與“非人存在”通的薩滿與修士,火速前往旱海協助陸其琛,嘗試以《地母書》理念與窟窿的“東西”建立初步知,判斷其質與意圖,再定應對之策。同時,需做好最壞打算,預備更強力的封鎖或導引方案。
七月初,暑熱難當。安若歡的在持續調理與適度勞心下保持穩定,甚至因心有所繫、神有所注,反比春日裡更顯康健些。他每日定時批閱文書,與白芷探討《地母書》破譯進展,與李泓、陸其琛、蕭景宏保持通訊,儼然已從病榻謀士迴歸至中樞智囊之位,只是坐鎮北境,遙控全域。
這一日,他正與白芷分析河東“星隕之地”新傳回的勘測圖,圖中顯示中條山深一天坑底部,有環形排列的黑磁石,石上刻有與旱海“蛇眼”符號部分相似的紋路,且該區域鳥類絕跡,昆蟲型異常碩大。
忽有學徒來報,京城“靖安樞院”轉來一封加急函,發自淮南“八公山古戰場”的“特察使”小組。信中說,他們在古戰場一被當地人稱為“兵谷”的隘口深,發現了一座半坍塌的古代石壘,石壘部結構奇特,似祭壇又似觀星臺。在清理過程中,於祭壇基座下,挖出了一儲存相對完好的青銅匣。匣刻滿星辰與山川脈絡圖案,與旱海“旅者”皮革星圖風格迥異,卻更顯古老。匣蓋以失蠟法封,無法輕易開啟,但搖晃時有卷軸狀之聲。小組未敢擅,已原地封存,請求朝廷派專人置。
“青銅星圖匣……”安若歡目一凝,“此或許記載著至關重要的古代星地知識,甚至可能是‘星律’或類似法的另一部分傳承!必須安全運回,由頂尖學者在絕對保環境下開啟研究!”
他立刻建議李泓,派遣皇城司最可靠的押運隊伍與通古理的翰林院老學士,前往淮南,秘將青銅匣運回京城“地異房”庫。同時,提醒沿途各關卡加強戒備,嚴防“萬靈殿”或“靈僕”出手搶奪。
七月中,押運隊伍出發。然而,就在隊伍離開淮南的第三日,意外發生了。途徑廬州地界一名為“斷龍坡”的險要山路時,押運隊伍突遭伏擊!襲擊者並非尋常山匪,而是約三十名黑蒙面、手矯健且配合默契的亡命之徒,其中數人竟能施展類似“靈僕”的擾知之,令押運兵瞬間陷混。混戰中,護匣的皇城司銳死戰不退,傷亡慘重,但那青銅匣,竟被一名形詭異、彷彿能融影的襲擊者趁機奪走,遁山林不知所蹤!
訊息傳回,朝野震。李泓震怒,嚴令廬州當地駐軍與皇城司全力追剿,務求奪回青銅匣,擒獲賊首。同時,他深知此事絕非尋常劫案,立刻信安若歡。
“對方時機拿之準,手段之詭,絕非普通江湖勢力所能為。”安若歡對白芷沉聲道,“要麼是‘萬靈殿’在朝廷部的眼線洩了押運路線與報,要麼……是他們過某種我們未知的方式,知到了青銅匣的重要。此匣落其手,後果難料。他們可能從中得到更危險的古代知識,加速其瘋狂計劃。”
他建議朝廷:一、徹查“靖安樞院”及所有知者,肅清鬼;二、令各地“特察使”提高警惕,尤其是負責監控“星隕之地”的小組,嚴防類似襲擊;三、加速《地母書》破譯與“疏導”實踐,我們必須搶在敵人消化青銅匣容、發下一攻擊之前,穩住更多“古約”節點,並找到反制其核心法的關鍵。
與此同時,旱海方向,從長白調而來的老薩滿與修士已抵達陸其琛軍中。他們以《地母書》理念結合自傳承,在窟窿外圍舉行了一場小規模的“探詢”儀式。儀式中,窟窿的“搏”聲果然發生了變化,從單調的“咚咚”聲,變了更復雜的、彷彿混合著痛苦與迷茫的“嗚咽”與“低語”。老薩滿以特定草藥燻煙引導,竟勉強捕捉到幾個模糊的意念碎片:“冷……”、“鎖鏈……”、“星……錯了……”、“想……回家……”
“窟窿下的存在,似乎是被某種星力鎖鏈錮於此,且因‘樞眼’啟錯誤而痛苦,它‘回家’……”老薩滿回稟,“其本未必邪惡,或許是古代被誤困或利用的‘地靈’之類。若能找到解除‘星力鎖鏈’或助其‘歸位’之法,或可化險為夷,甚至得其助力。”
這一發現,再次印證了“疏導通”之路的正確與複雜。安若歡令他們將更多力放在與窟窿下存在的“通”上,嘗試弄清“星力鎖鏈”的形態與解除方法,同時繼續嚴監控其變化。
七月底,盛夏炎炎。安若歡站在北境小院的老槐樹下,濃廕庇日,蟬鳴聒耳。他手中拿著一份最新彙總的全域態勢圖,上面麻麻標註著各方進展、危機與線索。
旱海窟窿下的“囚靈”在嘗試通;長白“炎靈”已趨平和,共生實踐順利;嵩、蜀中、太湖等地的“疏導”在艱難推進;河東、淮南、“黑石峪”三“星隕之地”被重點監控;失竊的青銅匣下落不明,鬼在查;“萬靈殿”在暗蟄伏,醞釀新的謀;而“旅者”巖叟自那次來訪後,再無音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