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發出一聲低吼,籠罩周的黑霧驟然凝實,化作數道扭曲的、前端尖銳如矛的手,悍然迎向刀鋒!
“鐺!”一聲金鐵擊般的巨響在坑道中炸開,震得巖壁簌簌落塵!刀鋒與黑霧手撞,竟迸濺出詭異的暗紅火星!陸其琛只覺一寒巨力順著刀傳來,手臂微麻,但他下盤極穩,借力旋,刀如雪片般展開,瞬間劈出七刀,刀刀不離影頭顱、脖頸、心口等要害,攻勢如,竟將那影迫得連退兩步!
影憤怒地咆哮,黑霧翻滾更加劇烈,更多手自霧中探出,或或刺或纏,角度刁鑽毒,帶著腐蝕心神的邪異力量。同時,那雙赤紅眼眸芒大盛,一更加混暴戾的意念衝擊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向陸其琛的腦海!
陸其琛悶哼一聲,識海劇震,眼前微微一黑。但他心志堅毅如鐵,多年沙場浴,更兼有安湄所贈玉佩散發出的溫潤氣息護持心神,竟生生扛住了這波意念衝擊,刀勢只是略略一緩,隨即更加狂暴!他將力催至頂峰,刀發出低沉嗡鳴,每一刀都凝聚著破煞斬邪的決絕意志,竟將那些黑霧手斬得不斷潰散、重新凝聚的速度都趕不上!
另一邊,青巖先生對外界的廝殺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手中最後一塊“導流玉”上。他口中默誦咒訣,指尖泛著淡淡的靈,引導著玉石緩緩嵌巖壁凹槽。凹槽周圍預先佈設的陣紋依次亮起微弱的芒,如同被喚醒的脈絡,等待著核心的最後啟用。
負責護衛的兵卒與那些蜂擁而至的爬行怪戰一團。這些怪皮糙厚,作迅捷,爪牙帶有劇毒和煞,極為難纏。但“銳士營”老兵皆是百戰餘生的銳,結陣而戰,彼此配合默契,刀弩箭織嚴的死亡之網,將怪死死擋在凹外圍,偶有網之魚撲近,也被兩名修士以符咒或法迅速擊退。只是怪數量似乎源源不絕,從祭壇空深不斷湧出,眾人力驟增。
“先生,還需多久!”一名校尉揮刀劈開一頭怪,空吼道,聲音帶著焦急。
青巖先生額頭冷汗涔涔,指尖靈穩定卻緩慢地推進著玉石。“十息!”他咬牙道。
十息!在如此激烈的廝殺中,瞬息萬變!
陸其琛與那影首領的戰鬥已進白熱化。影周黑霧被刀斬得淡薄了許多,出部分實——那是一種覆蓋著暗沉鱗片、關節反折、形態非人的軀。它似乎被陸其琛這悍不畏死、刀刀奪命的打法激怒了,赤紅眼眸驟然收,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
嘶鳴聲中,祭壇空深,那浩瀚而邪惡的意念似乎被引了一,一更加純濃烈的暗紅邪氣如水般洶湧而出,融影周的黑霧!影型似乎膨脹了一圈,黑霧手變得更加壯凝實,打在巖壁上,竟留下深深的焦黑裂痕!它的速度與力量也陡然提升,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陸其琛力倍增,刀織的防圈被。一道黑霧手刁鑽地穿過刀網隙,狠狠在他左肩甲冑連線!甲片碎裂聲中,陸其琛形一晃,左肩傳來火辣辣的刺痛與寒侵蝕之。他眼神冰冷,彷彿未覺疼痛,右手刀勢猛然一變,不再追求綿防,而是化為一道凝聚了全功力、一往無前的筆直刺擊!
刀鋒之上,力灌注,竟泛起一層極淡的、彷彿灼熱金屬般的微紅,那是他沙場氣與堅毅意志的凝聚,對邪之有著天然的剋制!
這一刀,快!準!狠!直刺影心口那約可見的、鱗片覆蓋下的微弱起伏!
影顯然沒料到陸其琛在傷後反擊如此凌厲決絕,倉促間凝聚黑霧抵擋,同時揮數條手絞向陸其琛持刀的手臂!
“噗嗤!”刀鋒刺黑霧,發出彷彿撕裂皮革的悶響,去勢被阻,未能完全穿。但同時,數條手也狠狠絞住了陸其琛的右臂,鱗片甲冑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巨力傳來,似乎要將他臂骨絞碎!
陸其琛悶哼一聲,臉一白,卻死死咬牙關,非但沒有撤刀,反而將全重量都了上去,左手化掌,凝聚殘餘力,狠狠拍向刀柄末端!
“給我——破!”
“鐺!”
最後一息!
青巖先生指尖靈大盛,“導流玉”終於完全嵌凹槽,與周圍陣紋徹底連通!剎那間,以凹為中心,三預先佈設的節點陣基同時被引,無形的能量脈絡在坑道岩層中蜿蜒亮起,雖不耀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與周遭邪氣格格不的沉靜調和之意,如同在汙濁泥潭中投了幾顆純淨的石子,雖不能滌盪一切,卻清晰地標記出了另一條“路徑”!
幾乎在陣法啟用的同一刻,祭壇空深,那浩瀚邪惡的意念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發出一聲更加暴怒、彷彿被螻蟻及逆鱗的無聲咆哮!整個坑道都為之震!湧出的爬行怪作齊齊一滯,發出恐懼的嘶。那與陸其琛纏鬥的影首領更是渾劇震,赤紅眼眸中首次出了驚疑不定的神,纏繞陸其琛手臂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一瞬!
就是現在!
陸其琛眼中寒,藉著對方這一瞬的遲滯,暴喝一聲,右臂賁張,生生將絞纏的手震開些許,長刀趁勢再進半寸!同時,他左掌狠狠拍在刀柄上,一螺旋勁力過刀轟然發!
“咔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影碎裂了。影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周黑霧瘋狂潰散,赤紅眼眸芒急劇暗淡,龐大的軀踉蹌後退,口一個碗口大的破正在不斷擴大,逸散出濃郁的暗紅邪氣,卻不再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