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覺扭頭看向王覃，“書呆子，人世間最大的資源是什麼？”
王覃快速道，“人口。”
書呆子有時候也很通，衛時覺點點頭，“那資源最大化利用的前提是什麼？”
“地盤吶！或者勢力範圍。”
“很好，經營地盤或經營勢力需要什麼？”
“那就太多了，聲、實力、信任最關鍵。”
衛時覺笑著道，“實力咱有一點點，信任很虛，讓別人覺不到危險，那就是最大的信任，至於聲，可能是一個輿論造勢。”
王覃看一眼薛翔，沉默了。
薛翔摳摳下揶揄道，“一辭，你這想法很危險，朝廷對你極其防備，你永遠不可能外鎮，一旦外鎮，天下勢力要你去死，沒人可以離人世間存在。”
衛時覺笑了，“娘子在山東殺敵衝陣，綏靖地方，你們不請功就算了，不該寫詩詞誇一下嗎？衍聖公不該稱頌嗎？”
薛翔呆滯三息，鼓掌大讚，“一辭機智如妖，夫人可以避免一切攻訐，避免一切麻煩。”
衛時覺拱拱手，“過獎過獎，夫人不適，可能會在山東留一段時間，衛某得去江南一趟，山東這麼多讀書人，不會連恩都不會吧？”
薛翔思考片刻，郎朗說道，“虎頭槍出賊魂驚，萬寇聞風不敢停。附施粥憐殍，聖母仁心照汗青。”
噗~
衛時覺白眼一翻，“最後一句改一下，巾幗深藏慈佛心。”
薛翔連連點頭，“教匪就得因病用藥，一辭聰慧。”
衛時覺向外一請，示意他去做說客，上敷衍道，“謝山東父老。”
薛翔哈哈笑，“衍聖公肯定不會拒絕，他不得夫人常駐山東，夫人高義早傳遍天下，誇讚是應該，如此一來，賑災問題也能解決。薛某去去就來。”
王覃等他離開，不解問道，“叔父，您不是說大明境除了做反賊，沒有經營地盤的空間嗎？”
衛時覺微微一笑，“這世道的規矩不對，大明朝的一切路都堵死了，只能開旁渠，這是皇帝教我的。
但別人不允許開旁渠，皇帝、武勳、士大夫、士紳豪商不妥協，不接，依舊死路一條。
說來說去，就破而後立四個字，也只有這一條路了。
破而後立也有不同辦法，下策是我們找一塊邊緣地盤，聚攏一群被拋棄的人口，借生蛋，醞釀力量。上策是把地盤虛化，分而奪，分層而奪，匿威脅，發展朋友。”
王覃不太看好鄧文映，“嬸嬸可以嗎？侄兒看夠嗆。”
“文映越笨越好，越實誠越好。地方心眼越多越好，越不團結越好，文映暫時只需要聲，我們得看看朝廷的反應，接下來再作，就能把阻力變為助力。”
“那倒也是！叔父這招謀啊。”
兩個曾經的爛好人，遼東回來，都變壞了。
衛時覺不是普通出，歷朝歷代，高門叛賊是嚴防死守的件，比數十個流賊威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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