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英從小辛苦，練過拳腳，對公婆孝順，對亡夫守節，知大義識大禮。
生在米脂，事落到自己上，依舊免不了會變為匪。
這環境確實有問題。
衛時覺環視一群百姓，他們自始至終沒有像京城百姓一樣歡呼，低頭流，也是在擔心自己。
可能在他們的心中，更害怕被問罪。
“喬應甲！”
衛時覺呼喊一聲，喬應甲連忙躬，“下在！”
“本曾說過，米脂發生一起典型的治民案，你知道典型在哪裡嗎？”
“回羲公，不務正業，必生匪患，民風如此！”
衛時覺歪頭，“喬中丞，你是治民，不是中樞，不應該為中樞開，陝北地窮人多，朝廷一旦斷餉，邊軍家屬人人都得活，你家可以吃老本，百姓吃無可吃，只能千奇百怪求生，當然會發生千奇百怪的事。”
衛時覺說完，示意把張獻忠和李自帶過來，站高臺大聲道，“本知道，鄉親們一定好奇蘭州發生了什麼事，現在可以告訴你們。
強人就是匪，陝北到是匪，明的暗的，超過一半人在搶劫，不搶就活不了，此乃人人皆知之事，強人打著迎革的大旗，妄圖讓朝廷閉，妄圖洗白自己，從匪變為軍。
本來是可以的，畢竟五十年欠餉，本該容忍百姓求生的手段，但本決不能容忍食人、絕不容忍凌弱。
這只是死罪之一，更該死的是，強人為了富貴，蠱更多百姓跟隨，讓更多人變為匪，張獻忠和李自就是這樣的人。
搶劫，還給自己套一個為民除害的名義，讓千家萬戶為賊，他們在蘭州甚至迫皇帝和本，妄圖獲取爵位。
很憾，為家人求生的一部分邊軍，腦子進水了，跟強人造反，本全砍了。
賊首既已懲，本不會追究糊塗跟隨的百姓，也不會追究家眷，更不會牽連同族，目前百姓還在蘭州，估計下個月，最遲年前，一定會與家裡聯絡。
本在這裡，要代表大明朝，對五十年來，欠餉缺餉的百姓說聲抱歉，朝廷欠你們的，饒恕你們為賊。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朝廷現在發餉，若還有人賊難改，朝廷不會饒恕一個人，輕者流放，重者千刀萬剮，任何敢非分之人，一個不留。”
百姓安靜幾息，神大喜，之前的不安消失，爭先恐後下跪，“羲公英明，羲公英明！”
衛時覺看他們終於能帶腦子聽話了，抬抬手道，“免禮，這是應有之事，張獻忠和李自等十一人，做如此大案，砍了太便宜他們，對天下毫無益。
案子已經發生了，查案、追兇、懲戒都是應該，沒什麼可炫耀之事，為何發生如此大案，才是本關心的問題。
鄉親們，你們有病，大明九邊都病了，延綏最甚，高迎祥、王嘉胤等人，不過是流出來的膿，張獻忠、李自是疾，不治病，早晚有更多的疾，早晚會有更多人害。”
衛時覺看向高桂英，“高氏，著口問問自己，你真不知道兄長在做什麼嗎？”
高桂英連連搖頭，“羲公明鑑，民婦真不知，大哥不是壞人。”
“罪人與壞人是兩回事，只要你是人，就應該懷疑過家裡的吃食有問題，他沒餉，一年到頭值什麼？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認為高立功在做什麼？”
高桂英低頭道，“米脂很多軍戶，大家都在出塞，民婦以為大哥幫人做點小生意。”
“哼，幫人？幫什麼人？什麼是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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