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伯呆滯幾息,才反應過來,連忙起,“微臣失禮,陛下請上座。”
朱由校哭笑不得看著他,“衛卿家,你在這裡不眠不休,有什麼用?今日乃端午,停朝停奏三日,朝臣更鬧了,都在文華殿,把他們放出去,你也回家吧。”
“陛下恕罪,不能放,等錦衛和大軍訊息回來,要抓更多的人,外面的混蛋更多。”
朱由校手拍拍他的肩膀,“宣城伯,你魔了,要麼就把京城所有朝臣都控制,你不放人,把暗的人嚇壞了,豈不是著其他人行兇。”
宣城伯眨眨眼,“有道理,微臣需要調京營…”
“想都不要想!”朱由校直接打斷,“衛卿家,你在緝兇,不是平叛,朕就算有大軍,也不能用,你就不該把緹騎都派出去,更不該著急驅使朝鮮大軍,這是給朕的保臉上抹黑…算了,你也是盡忠國事,放了他們,回家過節去吧,不在乎這幾天。”
皇帝三次說放人,宣城伯痛苦撓頭,“陛下,萬一出事,怎麼辦?”
朱由校負手出門,“朕沒你如此執著,再大的事,也是人事,朕的保有點預案,大不了朕下罪己詔。”
宣城伯跟著出門,抬頭看看天空,不知何時,天空飄著細雨,吶吶說道,“端午有雨,大凶之兆。”
朱由校點點頭,“朕經歷的大凶之事多了,大凶之兆不算什麼,天下永遠有壞人,你想一次剷除,先不說手段如何,想法就是自欺欺人。”
宣城伯猶豫片刻躬,“是,微臣明白了,還是不能放人。”
朱由校搖搖頭,拍拍宣城伯肩膀,扭頭走了。
魏忠賢對宣城伯連續拒絕皇帝四次有點佩服,出拇指,跟著皇帝走了。
宣城伯在門口呆呆的站了一會,小雨很快把人淋溼了。
外面來了一名部曲,“伯爺,夫人護送老夫人去踏青,到順義外莊去了,明日回來。”
宣城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衛氏外莊在大興縣與順義縣界,萬畝勳田,祖墳也在那裡,隔三差五去住幾天。
天冷,宣城伯心頭有火,“來人,把溫仁帶出來。”
溫仁很快從關押的廂房帶出來,
“溫大人,本伯不想說廢話,做點有用的事贖罪,朝臣在文華殿吵吵,去打發他們,就說大家在制定改革細則,不願外界干擾,半月結束。”
溫仁猶豫片刻,躬道,“下領命!”
宣城伯一擺手,四名部曲帶溫仁到文華殿。
這類清貴的禮部教諭有點用,不到半個時辰,朝臣都散去過節了。
宣城伯在淋雨的時候,大時雍坊,幾名員回到自己住所,臉慘白。
“一定出事了,咱們若什麼都不做,一切都來不及了。”
“緹騎全部離京,天下正發生無數冤案。”
“做什麼事?今日說什麼來不及了。”
“今日飛龍在天,就不能做,要做什麼也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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