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時覺讓黑雲鶴理宣府，本地將，可以避免地域仇恨。
黑雲龍閉目深吸一口氣，避無可避，搖搖晃晃上馬，與兄弟帶著五千明軍去府城。
下堡的邊軍和邊商夥計出擊，不是他們自願，是明軍出來的。
另類的安定人心手法。
邊軍參與了戰鬥，就不會害怕被株連。
衛時覺要殺的是將，軍戶就算了。
至於土默特從哪裡找的梯子，明軍斥候在山上看的清清楚楚。
範永斗的村堡在東邊六里。
靠山腳，有牲口棚，有貨棧，外圍是夥計家眷，部才是範氏族人。
裡外三層，上下三層，還真不小。
遠在收攏俘虜，範永鬥戰戰兢兢跪在門口。
一千明軍裡外搜尋一遍，把所有人趕到院裡，瞬間控制整個村堡。
一個金袍鎧甲將軍出現，帶著一名英姿颯爽的將。
範永鬥瞥一眼，五投地，“小人拜見羲公，恭迎羲公。”
衛時覺負手看了一會村堡格局，連連讚歎。
這像個複合碉樓，非常嚴，土默特除了撞或攀爬，無法攻進來。
上下三層，底層為了承重，砌築的窯格局，上面還能修建堅固的磚牆。
最頂層也是磚頭房子，下寬上窄，這樣每層均有一丈寬的活空間，可以在高向外箭或扔石頭。
衛時覺邁步到正屋客廳，拍拍邊椅子，示意十三也坐下。
一個部曲快步跑來，“稟羲公，陛下累壞了，倒頭就睡。”
衛時覺莞爾，“帶範永鬥！”
範永鬥很快進門，依舊五投地，“拜見羲公，拜見宣威伯！”
衛時覺突然沉臉發問，“範永鬥，你勾連邊軍、賄賂場、私通關外、販糧售鐵，條條皆是死罪，大明九邊互市，何是，何是末？”
範永鬥伏地叩首，條理清晰，“羲公明鑑！九邊在大同得勝堡、宣府張家口，非因互市繁華，因蒙部、關外諸部糧草仰我天朝，鐵賴我中原；末在延綏、寧夏，因沙磧難行、部族零散，利薄且險。”
衛時覺再次冷問，“今歲黃河決堤，西邊乾旱，邊軍糧餉也匱，本公看你貨棧糧食滿倉，囤糧抬價，既違律又害民，你倒說說，囤糧之外，你還盯著什麼？”
範永鬥腰匍匐，語氣篤定，“羲公容稟！囤糧是應急，卻非長久利。大災之後必是流民，流民是禍也是力，小人準備在河套、宣大、延綏、寧甘設場，以糧募流民到河套墾荒種粟，粟可充軍糧，流民有活便不反；
再者，邊地缺鐵，小人有心在晉地採礦鍛農，以農換流民墾出的糧，糧補軍、助耕，環環相扣，比府賑災更穩。世裡，能讓糧有來、人有去，才是真利，也是替大明穩邊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