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大家族在與委兀慎部做高原的生意?”
“回陛下,是秦藩、肅藩、韓藩、慶藩,以及陝西士族和回回,高原委兀慎部不服管教,如今臣很難節制,生意資大多歸黃教寺廟,他們在聯絡瓦剌從西邊進高原。”
呼哧~
朱由校深吸一口氣,果然與想象的完全一樣,羲國公本不會立刻收尾河套,他的計劃是一起收尾,當前就是讓袁崇煥在底呢。
之前還不甚明白,現在就完全懂了,滅絕河套的寺廟,就像砍高原一指頭,並未傷筋骨,反而西北會大。
大明朝統治二百六十年的西北,真正下手的時候,竟然如同拓土歸治。
朱由校臉疼,火辣辣的疼。
魏忠賢這時候到邊耳語,“陛下,祖大樂盯著僧兵一天,對方沒有任何異,哪怕得知陛下百人出巡,也沒有任何人隨意聯絡。”
朱由校突然樂了,釣魚寺廟,完全失敗了。
不是因為河套給的力不夠,而是黃教在高原有絕對的實力,慧贊底氣十足。
沉默片刻,皇帝召慧贊覲見。
慧贊就在王宮,很快進門,“拜見偉大的皇帝陛下!”
眾人齊齊一愣,袁崇煥怒吼,“慧贊,你懂漢語?!”
“回陛下,說藏語是寺廟禮節,現在代表我佛面聖,當然可以說漢語,否則對皇帝不敬。”
朱由校已經把他當死人了,淡淡笑道,“慧贊大師,大明歸治土默特,黃教如何看待自己在牧民心中的位置?”
“回陛下,黃教乃神宗皇帝冊封,活佛與僧乃菩薩轉世,幫牧民通佛、解因果,皇帝、羲國公以及大明和土默特貴族,皆乃前世積德的天人轉世,農奴苦乃前世造孽,只有供養活佛、順從貴族,來世才能翻。”
慧贊回答很有技巧,他在賄賂皇帝,也在晦談判。
朱由校淡淡問道,“朕可以過寺廟收稅?”
“回陛下,大明乃天朝上國,天子不與民爭利,牧民租、當兵乃應該之事,侍奉菩薩更應該,但酋長和寺廟也應該上貢天子。”
朱由校點點頭,“大師辛苦了,卜失兔與大明逆賊勾連,竟然圍獵朕,活該到懲罰,大召寺沒有任何不敬,羲國公如今在陝西,朕也準備去匯合,咱們一起去吧,帶著你的僧兵和所有喇嘛隨駕,咱們以後好好做生意,不能撇開朕做。”
慧贊大喜,“謝偉大的天國皇帝,能護佑聖君西行,乃寺廟的榮幸。”
“好,派出信使,朕八月在蘭州與活佛會盟,重新商議西北和高原的牧場。”
“是,大召寺十分榮幸,立刻彙報活佛。”
慧贊和卜失兔退走,朱由校沉默了很久,扭頭問孫傳庭,“看出什麼了?”
“回陛下,羲公計劃很明確,就算在京城,也牢牢掌控過程,此乃軍力強大的好。”
朱由校點點頭,邁步下臺階,拍拍袁崇煥的肩膀,“袁卿家,寺廟佔高原大半土地和人口,酋長給寺廟撐腰,寺廟幫酋長馴化農奴。
高原和草原一樣,政教合一,酋長就是活佛,活佛就是酋長,你在這裡玩著吧,把羲國公命令傳播出去就行了,哪怕是名義上的分牲口,做完就結束了。”
袁崇煥躬,“回陛下,微臣明白這個道理,潛移默化,先分後斷,先立後斬,巡衙門的執役沒有分散開,還未完立足,河套的秩序不能立刻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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