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識鋐震驚過後，覺像是被捉，訕訕一笑，“時覺怎麼突然下山，沒有聽到聲音啊。”
衛時覺打了個飽嗝，沒有搭理他，看著祁閱山，“你是回商子弟，到教團學習歸來？”
祁閱山強忍震驚，扶躬，“河州祁閱山，拜見羲國公！”
“免禮，你是歸國的哈智？”
“是，鄙人河州回商出，外出學習十年，歸國二十年，忝為南山掌教，河州八寺之一。”
“不錯不錯，河州八寺沒有完全被目人掌控。本知道，蘇菲導師多批境，西域所有大師和哈智均源自四大蘇菲教團，布哈拉納格什班迪教團、葉門蘇哈教團、格達嘎迪裡教團、波斯庫布拉維教團，祁先生源自哪裡？”
祁閱山更加震驚，膛起伏三下，很快躬，“回羲公，鄙人乃布哈拉納格什班迪教團，西域一半人出自布哈拉，在瓦剌、亦力把裡、葉爾羌有講經院。”
衛時覺摳摳鼻子，“出國也沒走多遠啊，為何不去麥加？”
“回羲公，二十年前，奧斯曼與波斯薩菲王朝正在戰爭，鄙人無法過。”
“你還是不懂地理，向北繞一下，從裡海完全可以進，奧斯曼國教同樣是遜尼派，教法不同，但不會阻攔朝聖之人。”
“回羲公，哈薩克汗國、克里米亞汗國、羅剎人在草原同樣作戰。”
“是嗎？羅剎人都到哈薩克地界了？”
“回羲公，他們比您想象的更遠，已經到阿爾泰了，與瓦剌多有。”
衛時覺點點頭，“祁閱山，你是明人嗎？”
“回羲公，當然是。”
衛時覺起，邁步來到幾人面前，咧一笑，
“本與夫人打賭，丹增一定會想辦法與馬十七分開，因為他害怕與河州勢力敵對，卓尼沒實力與二十萬人作對，本贏了。
本再次打賭，肅王會把屬於大明的掌教帶出河州，因為他是親王，哪怕雙方做生意，共同出賣大明利益，也不會與目人朋友，皇室和漢人的一點小驕傲，本又贏了…”
衛時覺手製止他們接茬，繼續說道，
“本第三次與夫人打賭，明人的掌教見到本，也只會禮貌客氣，不會談任何實質容，因為他不瞭解本的力量，不敢離教團，本還是贏了。
現在本第四次打賭，明人掌教聽聞本知曉教團之後，已經明白本掌握了河州虛實，朝廷不可能容忍教兵存在。
那他就會敘述河州部落的繁雜，敘述河州百姓的苦難，敘述番回被衛所欺的歷史，企圖矇混過關。祁先生，現在你告訴夫人，本贏了嗎？”
祁閱山臉頰跳，用最大的忍耐克制震驚，微微躬，“羲公當然贏了。”
衛時覺輕笑一聲，“本當然贏了，本一直在贏，否則本早死了。”
衛時覺一邊說，一邊踱步到旁邊，彎腰拿起一支箭，是藏人狩獵的寬刃箭。
食指彈一彈箭頭，淡淡開口，“祁先生，本上山，才發現藏弓是最好的獵弓，犬牙錯之地，人人善於狩獵，想必你見識過丹增的腦子，他狩獵的本事在山上無敵，所以卓尼完全控制了洮州。
但很可惜，他的智慧止步於此，本也狩獵，狩獵天地，狩獵江山，今日讓你見識一下本的力量，信不信，本僅此一箭，即可變出千軍萬馬，定鼎河州？”
祁閱山盯著寬箭，無法言語，衛時覺盯著他的眼睛，淡淡等待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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