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後衙工坊,工匠還在改進紡機,見知州大人來了還興地演示新功能。這段時間他們的積極可謂是越來越好,各個都想證明自己的本事。
林璟宣陪著孫正昱在織坊的各都轉了一遍,看的出來,對方對此很興趣,“通州真是人傑地靈啊,本總覺得這裡跟揚州的織坊完全不一樣,似乎這裡更有活力一些”在這裡,他能看到織工臉上洋溢著的笑容,不像其他的織坊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站在織坊二樓的廊道上,林璟宣看著下方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慨道“胡家之罪,在於富可敵國卻禍國殃民。今取其業,非為與民爭利,乃是以此為契機,導引百工革新。民富則國強,技藝進步,方是抵外侮、安頓民生的長久之道。”
“琢之此言極是啊,本這一趟算是來對了”孫正昱覺得這一趟他還真從這個年輕人上學到了不的東西,或許他們揚州也可以試著向通州學習一下。
夕的餘暉灑在嶄新的織機上,反出熠熠輝。曾經因胡家通倭而籠罩在通州上空的霾,似乎正被這紡車的嗡鳴和織機的咔嗒聲逐漸驅散。一種新的活力,在這座州城悄然萌發。
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又是一日的早朝,“有本啟奏,無本退朝”侍高聲喊道,站在殿上的員已經做好了退朝的準備,天氣越來越寒冷了,每天的上朝真是太折磨人了。
這個時候他們就有點羨慕那些職低的員了,不用早起上早朝,只需要到時間去衙門點卯就是,本朝規定,只有四品及以上的員才需要上早朝,其餘的員不必,不然那麼多京城的員,這大殿上哪能站的下啊。看來職低也有低的好,有些員在昏昏睡中這樣想。
“陛下,臣有本啟奏” 刑部尚書李肅手持玉笏,向前一步。
“啟奏陛下,通州有富商胡氏,借海外貿易之名,行資敵之實。經查,其以商船為掩護,將布匹、茶葉、瓷等運往東瀛,其中還有生鐵、硝石、糧秣等軍需資,源源不斷運往東瀛,資其軍備,罪證確鑿。此案經由通州知州和南直隸巡查辦,人贓並在。”
話音甫落,殿響起一陣抑的,底下的臣子互相換著眼神。座之上,原本心不錯的景元帝眸中寒迸。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那聲悶響震得眾人心頭一。
“好一個胡氏商行”皇帝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冰凌砸在地上,“朕的子民,吃著朕的糧,用著朕的土,竟將刀劍遞與外寇!東南沿海,倭患屢剿不絕,原來是有這些蠹蟲在背後啃噬國本。”
他目掃過丹陛之下站著的臣子,膛微微起伏,那明黃龍袍上的金線團龍,彷彿也因怒意而張牙舞爪。短暫的死寂後,他深吸一口氣,強下翻湧的怒火,聲音恢復了帝王的威儀,卻更添沉重:
“海疆不寧,則國無寧日。倭寇憑藉舟楫之利,侵擾我沿海州縣,劫掠百姓,如今更有賊接應,若再不除,後患無窮。”他目轉向兵部員,“著兵部、工部即刻會同議事,於沿海要衝設立水軍營寨,建造戰船,訓練水卒。朕要的是一支能敵於海上的鐵軍,而非只能洋興嘆的岸上卒伍”
景元帝早些年就像在沿海設立水軍的,奈何當時新朝初立百廢待舉,需要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此事一拖再拖,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景元帝才真正下定決心。
吏部尚書聞昱朗聲附和:“陛下聖明,水軍一,進可巡弋遠海,退可扼守門戶,使敵船不敢輕易靠近,此乃固我海疆、保境安民之長策。”
“陛下聖明”其餘的大臣也同時附和,同時心裡又盤算著能不能從裡面一腳進去,畢竟這可是一個不錯的差事。
景元帝微微頷首,冷峻的面容稍見緩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再次落回李肅上:
“此等通敵大案,牽連必廣,能如此迅速查明上報,地方員功不可沒。通州知州是何人?”
此時司馬睿站了出來“回父皇,通州知州正是上一科的榜眼林璟宣。”
“林璟宣……原理是他,朕記得他此人文采不錯,當時在翰林院的時候進宮講學講的不錯,朕沒記錯的話,他還跟著太子去過涼州吧”皇帝沉片刻,眼中閃過一讚許。
“回父皇,正是如此,當時林知州幫了兒子很多”司馬睿毫不掩飾自己對林璟宣的欣賞,這讓其他大臣牙酸不已,太子殿下怎麼就看不見自己呢。
聞言景元帝對林璟宣的欣賞更甚,“此人到任不久,便能察如此秘罪行,且不畏地方豪強,果斷上報,其忠其能,可見一斑。傳朕旨意,通州知州林璟宣,忠於王事,明察秋毫,記大功一次,賞白銀千兩,絹帛百匹,以為嘉勉。其再接再厲,為朕守好這東南門戶。”
底下的人此時都羨慕不已,看來這個通州明年升一級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要不是此人遠在通州還有一年的任職時間,陛下怕是這會就升他的了吧。
“水軍一事事關重大,籌備事宜就由太子吧”景元帝自從立了太子後,總算是覺得輕鬆一些了,而且最近他的子不太好,年輕時候打仗建天下了傷,這以上年紀就暴了出來,所以這段時間司馬睿也算是理了朝中的大半事。
“是,兒臣定不負父皇所”剛才還在期待能從中摻和一下的員聽到陛下的安排,頓時就歇了心思,想也不用想,太子殿下肯定安排自己的人啊,陛下也真是的,就不怕太子風頭過盛嗎?
五皇子的心裡更氣,那個林璟宣真的多餘又壞了他的好事,張家已經來信告訴了他事的經過,自己的籌謀又被耽擱了下來,可惜現在還不能讓他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