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偉端坐馬背,目如同冰冷的探針,迅速掃視著荒涼的雪原。東面是柴國柱的大軍。南面是鎮安堡,王承胤的地盤,龍潭虎。北面是茫茫草原,後金的勢力範圍。西面…是連綿起伏、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山餘脈!
“向西!進山!”王小偉猛地一抖韁繩,黑戰馬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駕!”
三騎,馱著五個人(包括俘虜)和簡陋的裝備,如同離弦之箭,猛地衝出了七號墩的影,踏著被鮮染紅的積雪,朝著西面那蒼茫冰冷的群山,義無反顧地狂奔而去!
在他們後,柴國柱的軍陣如同被激怒的蜂巢,發出震天的鼓譟和怒罵!一面面旗幟瘋狂搖,大隊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軍陣中洶湧而出,捲起漫天雪塵,朝著那三騎渺小的影,狂追而來!
蹄聲如雷,踏碎了荒原的寂靜。凜冽的寒風如刀割面,捲起馬蹄濺起的雪沫,打在臉上生疼。王小偉伏低,在馬頸上,著下黑駿馬強健的律和滾燙的溫。這匹來自後金的戰馬發力驚人,每一次蹬踏都深深陷積雪,又猛地拔起,將速度催發到極致。
他回頭瞥了一眼。煙塵蔽日!至上百名騎兵,如同灰的浪,咬著他們不足二里的距離!當先幾騎速度極快,顯然是銳家丁,弓已上弦!
“散開!之字形!馬背!”王小偉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如同金鐵鳴,清晰地傳周大鬍子和孫癩子耳中。
兩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聽到命令,幾乎是本能地猛拉韁繩,三騎瞬間拉開了距離,在雪原上劃出不規則的折線!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寒風!幾支重箭帶著死亡的尖嘯,狠狠紮在他們剛剛掠過的雪地上,尾羽兀自抖!
“啊!”孫癩子發出一聲短促的驚,一支箭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走了他破爛的皮帽,嚇得他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
“別回頭!跑!”王小偉厲喝,同時猛地一夾馬腹!黑戰馬再次加速,如同黑的閃電,瞬間又拉開了一段距離。他強大的核心力量讓他如同焊在馬背上,無論戰馬如何起伏顛簸,形都穩如磐石。
周大鬍子咬著牙,伏在馬背上,死死抱著他的三眼銃。趙六子在他後的馬背上顛簸著,發出痛苦的。張有財則像死豬一樣搭在另一匹馬上,被顛得七葷八素。
追兵越來越近!箭矢更加集!一支箭“噗”地一聲,中了孫癩子座下戰馬的後!
“希律律——!”戰馬吃痛,發出一聲慘烈的嘶鳴,猛地人立而起!
“媽呀!”孫癩子魂飛魄散,被巨大的慣狠狠甩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摔在厚厚的積雪裡,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手中的乾糧包裹和腰刀也手飛出。
“孫癩子!”周大鬍子驚駭大。
追兵見狀,分出十幾騎,獰笑著朝著摔得暈頭轉向的孫癩子包抄而去!鋒利的馬刀在晨下閃爍著寒!
眼看孫癩子就要被刀分!
就在這電火石之間!
一直衝在最前面的王小偉,猛地勒住了狂奔的黑戰馬!戰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般的嘶鳴!
他就在這疾停的瞬間,如同繃的強弓,驟然回!一直橫在鞍前的那支三眼銃,早已被他穩穩端起!火繩嗤嗤燃燒,冒著青煙!
目標,不是追兵!而是——衝在最前面、正獰笑著高舉馬刀、準備劈砍孫癩子的那名騎兵頭目!
距離:一百五十步!風雪呼嘯!戰馬奔騰!
屏息!心算!預判!
扣扳機!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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