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賬簿與鐵王座》第53章 劍指亞得里亞(1)

作者:石不語者·6個月前

1866年7月的亞得里亞海,熾烈,海面如同一塊巨大的、微微起伏的藍寶石。但在義大利海軍司令保羅·費拉里中將眼中,這片蔚藍之下卻潛藏著無盡的殺機與機遇。安科納軍港,前所未有的龐大鋼鐵艦隊正噴吐著濃煙,如同九頭蓄勢待發的深海巨

旗艦“國王號”的艦橋上,費拉里中將著筆的白海軍將服,前掛滿勳章,目如鷹隼般掃視著他的鋼鐵雄師:核心是九艘巍峨的鐵甲艦,如同移的海上堡壘:“統一號”、“撒丁號”、“義大利號”——初代海狼,久經考驗;“國王號”、“加富爾號”、“復興號”——改進型,噸位更大,火力更強;“威尼斯號”、“羅馬號”、“勝利號”——最新銳,代表著義大利海軍的最高就。環繞在主力艦周圍的,是十餘艘經過現代化改造、加裝了後膛炮的蒸汽力木殼戰艦(如快速護衛艦、炮艇),以及擔任偵察、通訊的輔助艦艇。

整個艦隊,總計三十餘艘戰艦,桅杆如林,炮口森然,蒸汽機的低吼匯聚一片令人心悸的聲浪。這是義大利王國傾盡國力打造的利劍,是亞歷山德羅首相地中海野心的基石。

“司令閣下,艦隊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起航。”參謀長報告道。

費拉里中將深吸一口帶著鹹腥和煤煙味的空氣,沉聲道:“傳達命令:目標,亞得里亞海中部的利薩島。任務:第一,徹底封鎖奧地利主要軍港的裡雅斯特和普拉,切斷其海上補給線;第二,奪取利薩島,拔掉奧軍在亞得里亞海中部的釘子,建立前進基地;第三,”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決然的戰意,“主尋求並殲滅奧地利海軍主力艦隊。奪取亞得里亞海的絕對制海權,為陸軍在威尼斯的行掃清側翼威脅。升起戰鬥旗!起航!”

嗚——!悠長而肅殺的汽笛聲劃破長空。在岸上民眾和留守水兵的注視下,龐大的義大利艦隊如同一條鋼鐵巨龍,緩緩駛離安科納港,劈開蔚藍的海浪,向著西北方向進發。海風獵獵,吹拂著艦橋上懸掛的綠白紅三旗。水兵們在各自的戰位上忙碌著,進行最後的戰鬥準備:炮手們反覆拭著炮膛,檢查著彈藥;機艙,司爐工汗流浹背地將優質燃煤鏟熊熊燃燒的鍋爐;訊號兵張地瞭著海面和旗艦的訊號。

就在艦隊駛公海不久,一封來自都靈首相府的加電報被送到了費拉里中將手中。發報人是亞歷山德羅·科斯塔本人:“費拉里司令:艦隊啟航,國之重託繫於汝肩。務必謹慎。據零星報及戰推演,奧海軍或將採用非常規戰,尤其需警惕其利用艦艏撞角進行撞擊作戰。我艦隊火炮程、口徑佔優,應充分發揮火力優勢,避免近距離纏鬥。切記保持陣型,勿給敵可乘之機。祝武運昌隆!科斯塔。”

費拉里中將看著電報,眉頭微皺。撞擊戰?在鐵甲艦時代?他有些難以置信。義大利艦隊裝備了最新式的阿姆斯特朗和克虜伯大口徑線膛炮(部分為後膛炮),程遠超奧艦普遍裝備的老式膛炮或較小的線膛炮。保持距離進行炮擊才是王道。首相的提醒雖然出於謹慎,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和艦隊的火力優勢。他將電報收好,並未特別向各艦長強調這一點,只是下令加強了

最初的封鎖行異常順利。龐大的義大利艦隊如同移的堡壘,橫亙在奧地利主要港口的外海。的裡雅斯特和普拉港,奧地利的商船和軍艦被死死堵住,港外海面一片蕭條,只有義大利巡邏艦艇的影。費拉里中將信心大增。

7月18日,他決定執行奪取利薩島的計劃。該島扼守亞得里亞海中段,擁有天然良港,是奧地利重要的海軍前哨,島上要塞佈,火力強大(報顯示約88門岸防炮)。費拉里的策略是經典的“圍點打援”:以主力艦隊對利薩島要塞發猛烈炮擊,佯裝登陸,迫使躲藏在普拉港的奧地利主力艦隊出港救援,然後在海上將其殲滅。

18日清晨,義大利艦隊在利薩島外海展開。九艘鐵甲艦排戰列線,在距離海岸約3000碼(約2700米)的位置,向著島上要塞噴吐出憤怒的火焰。重炮的轟鳴聲震耳聾,巨大的水柱在岸邊騰起,硝煙瀰漫。木製戰艦和輔助艦則在外圍警戒,並伺機抵近炮擊。

然而,佯攻很快變仗。島上的奧地利守軍異常頑強,且報嚴重低估了要塞的堅固程度和火力度。88門大口徑岸防炮(包括部分新式線膛炮)在經驗富的炮手縱下,進行了準而猛烈的還擊。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義大利艦隊。

“轟隆!”一聲巨響,“威尼斯號”鐵甲艦的側舷被一枚重炮擊中,厚重的裝甲板被撕裂,火沖天,艦劇烈搖晃。

“規避,拉開距離。”各艦艦長焦急地下令。意艦雖然裝甲厚重,但在岸防火力的準打擊下,仍有多艘中彈損,水兵出現傷亡。更糟糕的是,惡劣的通訊和組織,導致艦隊無法有效協同,炮擊效果大打折扣。整整兩天的轟擊,除了摧毀部分外圍工事,未能有效制要塞核心火力,更未能使奧艦隊出港。

費拉里中將站在旗艦“義大利號”的艦橋上,臉鐵青。佯攻挫,艦隊損,士氣挫。他意識到,強攻利薩島代價太大,必須改變策略。7月19日傍晚,他下令艦隊暫時後撤至利薩島以西海域休整,重新編隊,並派出偵察艦嚴監視普拉方向。他判斷,奧艦隊或許會利用夜或意軍疲憊之機前來襲,這正是他尋求決戰的機會。艦隊在不安與期待中,度過了戰前的最後一夜。

1866年7月20日,清晨。亞得里亞海籠罩在薄霧之中,能見度不佳。義大利艦隊在利薩島以西海域錨泊休整,蒸汽鍋爐維持著低力。經歷了前兩日的炮擊挫,水兵們疲憊中帶著一沮喪。旗艦“義大利號”上,費拉里中將徹夜未眠,反覆研究著海圖,等待偵察艦的訊息。他堅信,奧地利人一定會來。

他的判斷是對的,而且速度遠超預期。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奧地利海軍司令威廉·馮·特格特霍夫海軍將已率領他心準備的艦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普拉港。這支艦隊規模小於義大利:核心是7艘鐵甲艦——旗艦“斐迪南·馬克斯”號、“哈布斯堡”號、“唐·胡安”號、“凱撒”號、“德拉赫”號、“薩拉曼德”號、“親王歐”號;以及11艘木製蒸汽戰艦和炮艇。數量於劣勢,但特格特霍夫有著堅定的信念和心策劃的戰

亞得里亞海最波瀾壯闊,也最慘烈的鐵甲艦對決——利薩海戰,在熾熱的下,轟然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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