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賬簿與鐵王座》第67章 運河的金流(1)

作者:石不語者·5個月前

黎,克里雍大飯店。水晶吊燈將鍍金裝飾的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空氣裡瀰漫著雪茄、香水和老牌資本主義的傲慢氣息。蘇伊士運河公司年度東大會正在這裡舉行。這不是普通的商業會議,而是一場牽著世界航運命脈和各大國神經的微政治博弈。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形各異的東代表。法國方面的代表依舊帶著幾分帝國老的優越,儘管他們持有的份比例已因多年前那場“迫不得已”的出售而水;英國代表則是一副務實明的銀行家模樣,冷靜地計算著每一分錢的收益。

而當意大利代表團的席位被引進場時,會場出現了一陣細微的。率領代表團的是義大利財政部次長,他邊坐著科斯塔集團的首席財務。兩人著考究,神自信,與十年前義大利剛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姿態判若兩人。

會議議程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審議年度報告、過財務決算、宣佈分紅方案。當公司總裁宣佈,得益於全球貿易量的持續增長和運河通行費的上調,本年度的淨利潤再創新高,每分紅將達到一個令人豔羨的數字時,會場氣氛達到了高

接下來,是按權比例分配這筆鉅額利潤的時刻。唸到“義大利王國政府(由義大利央行代表)”時,義大利財政部次長沉穩地起,確認接收那筆對應著19%明面份(實際為20%)的龐大分紅支票。接著,“科斯塔集團”的名字被到,集團財務同樣起,接收了對應13%明面份(實際為19%)的又一筆鉅款。

兩筆資金加起來,義大利方面實際獲得的紅利,遠超其明面上32%份應得的份額,幾乎與最大的法國東集團持平。會場響起一片抑不住的低聲議論。法國代表的臉不太好看,英國代表則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義大利人過這些年在資本市場上的作,已然為運河公司裡一個舉足輕重、甚至可能在未來謀求主導權的力量。這不僅意味著金錢,更意味著對這條戰略水道日益增長的影響力。

訊息過專線電報,幾乎是即時傳回了羅馬。當寫著天文數字的匯票確認資訊擺在亞歷山德羅的辦公桌上時,即便是早已心中有數,他的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這已是義大利持運河以來獲得的第十筆年度分紅,一筆穩定、可靠且不斷增長的“意外之財”。自從冒險收購運河份後,這條流淌的黃金水道,已為義大利帶來了遠超當初投的回報:不僅極大緩解了國建設和民擴張帶來的財政力,資助了數條重要鐵路的竣工和海軍兩艘新式巡洋艦的建造,更關鍵的是,它像一劑強心針,提振了市場對義大利經濟的信心,也無形中抬高了亞歷山德羅本人和義大利王國在國際上的威

幾天後,羅馬蒙特奇托里奧宮議會大廳。財政大臣萊昂納多·爾迪正在做年度財政報告。當他念出蘇伊士運河分紅的數額,並宣佈這將使本財政年度實現可觀的盈餘時,會場發出一陣由衷的掌聲和歡呼。無論是支援政府的統一黨議員,還是平日裡的反對派,此刻都難掩喜悅。這筆真金白銀的進賬,意味著更多的公共工程、更低的稅收力、或者更充實的軍費預算。

然而,亞歷山德羅並沒有滿足於此。在隨後的閣擴大會議上,他丟擲了一個更戰略眼的提案。

“先生們,”他環視著閣核心員和議會主要黨團領袖,“運河的分紅是上帝的饋贈,也是我們當年果斷決策的果。但它不能僅僅被視為填補財政赤字的補丁,或是用來討好選民的糖果。我們應該讓它為推義大利邁向更高層次的催化劑。”

他走到一幅巨大的義大利及其民地地圖前,手指劃過本土、北非和東非。“我們正在一個關鍵的歷史節點。民地的開發需要持續投,海軍的擴建關乎地中海乃至遠洋的利益投送,而未來的競爭力,更取決於我們在科技,尤其是在電力這樣的新興領域能否佔據先機。因此,我提議——”

他停頓了一下,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將央行所持運河份未來收益的絕大部分,注一個新立的、由國家控制的‘國家發展基金’。”

這個提議讓在場眾人神一振。亞歷山德羅詳細闡述了他的構想:“這筆基金將獨立於常規財政預算,專款專用,重點投向三個戰略方向:

第一,民地開發。用於東非、北非民地的基礎設施建設——港口、鐵路、公路、電報線路。這不是消耗,而是投資。只有改善通和通訊,我們才能有效開發當地的資源(木材、礦產、農業),吸引更多移民,最終讓民地實現財政自給甚至反哺本土。這是‘以民養民’,最終‘以民反哺本土’的迴圈。

第二,海軍擴建與技升級。世界海軍技日新月異,我們不能落後。這筆資金將用於建造更多新式的、擁有更強火力和防護的鐵甲艦、巡洋艦,以及研發諸如新型艦炮、裝甲鋼、無線電報等關鍵技。確保我們的海軍不僅能守護海岸線,更能在地中海和更遠的海域維護我們的利益。

第三,重大科技與基礎設施專案。我特別指的是大型水力發電站。電力是未來的。在阿爾卑斯山區建設大型水電站,可以為北方的工業區提供廉價、穩定的電力,極大提升我們的工業競爭力。這需要鉅額的先期投,但回報將是長期和革命的。”

他最後總結道:“這將是一個良的迴圈:運河的收益,投民地和海軍,擴大我們的利益和影響力,從而可能獲得更多類似運河這樣的戰略資產;投科技和基礎設施,增強本土實力,為一切擴張提供堅實的基礎。我們要用這條運河流出的金子,去挖掘更多的‘金礦’。”

提案在閣和議會引發了熱烈而積極的討論。雖然有數保守派議員擔心基金權力過大,離議會監督,或者質疑在民地投過多是否明智,但絕大多數人都被這個宏大的、有清晰回報路徑的藍圖所吸引。這遠比簡單地把錢花掉或者減稅更有吸引力。經過一番細緻的條款修改和監管機制的完善,《國家發展基金法案》以多數獲得過。

訊息傳出,義大利各界反響強烈。工業家們看到了新的訂單和能源保障,民主義者歡呼帝國事業獲得了穩定財源,海軍將領們開始憧憬更強大的艦隊,就連普通民眾也因國家展現出的遠見和雄心而到自豪。

在奎里納萊宮的書房裡,亞歷山德羅簽署了基金立的最終檔案。窗外,羅馬城華燈初上。他彷彿看到,源自蘇伊士運河的黃金之流,正過這個新設立的“國家泵站”,被強勁地輸送到帝國的各個末梢——輸送到東非修築鐵路的工地上,輸送到海軍船塢新艦的龍骨中,輸送到阿爾卑斯山深即將工的水壩藍圖裡。帝國的脈,正因為這條戰略的金融決策,而變得更加充盈和富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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