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只剩下墨染和達達里奧兩個人。遠的片場燈一盞一盞熄滅，工作人員的說笑聲漸漸遠去，只剩下夜風吹帳篷帆布的“嘩啦”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墨染往旁邊挪了半步，試圖和達達里奧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但達達里奧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跟著挪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回到了剛才的負十釐米。
“達達，你不該突然出現的。”墨染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他一邊說一邊往帳篷門口瞟，生怕劉一菲或者那扎殺個回馬槍。
達達里奧歪著頭，那雙藍眼睛裡盛滿了無辜和委屈，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金犬：“為什麼？你不想我嗎？”
“想，當然想。”墨染很自然地開始說渣男語錄，語速快得跟背課文似的，“但這裡是劇組，有幾十號人，有製片方，有投資方，還有一幫閒著沒事就八卦的工作人員。我們的關係……不太合適公開。”
他說“我們的關係”的時候，特意把重音放在“關係”兩個字上，後面的“不太合適公開”說得又輕又快，像是在唸免責宣告。這套話他在楊面前練過無數次，早就爐火純青了——每次楊問他“你跟那誰什麼關係”，他都是這套說辭，屢試不爽。
達達里奧沒有像楊那樣生氣或者追問。只是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看你了”的瞭然，角微微翹起，眼睛彎月牙：“哦，我懂了。那兩位漂亮的演員——們不知道你在米國有朋友，對嗎？”
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話題轉移方式：“我讓人送你去酒店。劇組在市中心訂了一家四星級，條件還不錯，有健房和游泳池，你可以在那兒休息兩天。”
“好吧。”達達里奧站起，襬從墨染的膝蓋上過，帶來一陣淡淡的椰子香。低頭看著墨染，忽然湊近，幾乎上了他的耳垂，聲音輕得像羽劃過：“但你知道我會等你的，。”
然後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墨染渾一僵，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等他回過神來，達達里奧已經笑著走出了帳篷，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噠噠噠”的，節奏輕快得像是在跳舞。
墨染站在原地，手了被咬的耳垂，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溼意。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裡裝著疲憊、無奈、心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麻煩才剛剛開始。他有預，接下來的日子，比拍電影還難熬。
第二天清晨，悉尼的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空泛起一層魚肚白，幾朵雲被染了淡。
劉一菲和古麗那扎不約而同地提前到達片場。一個從東邊來，一個從西邊來，在片場門口了個正著。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低頭看了看對方的服——劉一菲穿了一件白的寬鬆襯衫，配一條淺藍的牛仔，頭髮紮低馬尾；古麗那扎穿了一件白的寬鬆T恤，配一條淺藍的牛仔短，頭髮披散著。
兩個人站在一起，竟有種奇妙的和諧，像是一個品牌的兩種型號，相同，款式略有差異。
“你……也這麼早？”那扎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點試探。
“睡不著。”劉一菲的回答很簡短，但的眼神往那扎臉上瞟了一下，又飛快地收回來。
兩個人並肩走進片場，誰都沒有再說話。
們在道桌旁邊站定，那扎環顧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直接開口問道：“昨晚住在哪？”
劉一菲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劇組酒店。我問過前臺了，沒有的登記資訊。”
那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個表像是在說“果然如此”。頓了頓，然後像是不經意地補了一句：“我打聽過了，墨染哥哥昨晚回自己房間了。”
說完這句話，忽然意識到自己暴了什麼——一個演員，大半夜的去打聽導演的行蹤，這事兒說出來怎麼聽都不太對勁。的臉微微發紅，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像一隻煮的蝦。
劉一菲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墨染到達片場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一起的劉一菲和那扎。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出一種“我是不是還沒睡醒”的表——這兩個人昨天還水火不容呢，今天怎麼站一塊兒了？而且站得還近？肩膀都快捱上了？
“你們……和好了？”墨染試探地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千萬別告訴我你們真的和好了因為這意味著更大的麻煩”的張。
“我們只是討論劇本。”劉一菲平靜地說，表淡定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古麗那扎補充道：“是啊，關於今天要拍的場景。我們覺得那場對峙戲的緒可以再富一些，所以提前來對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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