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傳，總裁辦公室。
墨染聽完聞雲打探回來的訊息，整個人靠在沙發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手機。
“所以，真是林曼那個婆娘在背後搞鬼？”
“八九不離十。”聞雲點頭，“芒果臺部本來就分好幾派，林曼那一系仗著父親的關係，在節目採購上有很大的話語權。這次鐵了心要捧張涵的《勝2》，把咱們的《星你》當了競爭對手來打。據說已經讓人放話出去，說《星你》報價虛高、題材不接地氣，目的就是給《勝2》鋪路。”
墨染還沒說話，辦公室門被人一把推開，王似叢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老子很生氣”五個大字。
“墨染你聽說了沒？芒果臺那幫王八蛋！”
“聽說了，坐。”
王似叢一屁坐到沙發上，端起墨染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後開始叨：“肯定是林曼那個人！從一開始談判我就看不順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我們的電視劇挑這挑那，一會兒說楊的演技用力過猛，一會兒說朱亦龍的長相不夠主流，一會兒又說外星人設定太中二。我當時就想給兩個大耳刮子！要不是有人攔著，我非……”
“消消氣，消消氣。”墨染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拍了拍王似叢的肩膀，順手給他續了杯茶，“不就是芒果臺嘛，沒了他們頂多算是滿漢全席裡了兩道冷盤，不打。”
王似叢瞪大眼睛：“你管黃金檔播出冷盤？”
“怎麼，黃金檔了不起啊？”墨染挑了挑眉，角勾起一抹笑，“東方衛視不是黃金檔？央視八套不是黃金檔？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電視臺還不多得是。”
王似叢被他這副混不吝的勁兒給噎了一下，一時竟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
墨染轉頭看向聞雲：“聯絡東方衛視和央視了嗎？”
“聯絡了。”聞雲翻開手中的資料夾，“東方衛視購片部主任李迪非常興趣，我給他們發了前三集的樣片，他看完之後連夜給我打了電話，激得跟什麼似的，說明天就能安排正式看片會。央視八套的劉主任也看了樣片，說題材非常適合他們的年輕觀眾群，都市奇幻劇在央視平臺反而有差異化優勢。”
墨染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賊兮兮的，跟到的黃鼠狼一模一樣。
“告訴他們，我們可以接東方衛視和央視聯合首播，價格方面，比給芒果臺的報價優惠百分之十。”
王似叢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優惠百分之十？那咱們……”
“急什麼。”墨染抬手打斷他，“芒果臺給的價格是一線衛視黃金檔的頂格價，優惠百分之十之後，依然比大部分劇的首價高。而且兩家聯合首播，總的版權收反而比賣給芒果臺一家更高。這以退為進，懂？”
王似叢張了張，最後只能豎起大拇指：“論算計，你是我哥。”
“別，你是我哥。”墨染笑嘻嘻地回了一句，“你那五千萬我還欠著呢，你是我親哥。”
王似叢的臉瞬間黑了一半。
這時，辛越玲輕輕敲了敲門框：“墨總，東方衛視的李主任想約您明天中午吃飯。”
“告訴他，我請客。”墨染轉過，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那芒跟他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順便通知宣傳部，把《星你》的推廣方案重新做一遍，預算增加百分之五十。還有，聯絡寶潔和華潤那邊，就說我有新的合作方案要跟他們談。”
辛越玲點頭記下，轉出去安排。
王似叢撓了撓頭：“你要幹嘛？”
“幹嘛？”墨染重新坐回老闆椅裡，兩條長往桌上一搭，笑得賊兮兮的，“芒果臺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嗎？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三天後，魔都外灘，一家需要提前半個月預訂的高檔江景餐廳。
東方衛視購片部主任李迪舉著紅酒杯，落地窗外是黃浦江璀璨的夜景，對面坐著的是一個穿休閒西裝、笑起來裡氣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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