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如遭雷擊。
他看著眼前莫觀雪近在咫尺的臉，卻再也生不起任何旖旎的念頭。
眼底是鋪天蓋地的驚駭、茫然、難以置信。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一世的一切都變了。
不是因為他逆轉時間帶來的蝴蝶效應。
而是因為雪兒也重生了，記得，什麼都記得。
那些他想挽回的，想毀掉。
那些他想彌補的，想報復。
那瓶丹藥……那些疏離的眼神……秘境裡那三顆著耳邊炸開的裂丹……
東方玄突然低低地笑起來，眼淚湧出，模糊了他的視線。
那張臉上，瘋狂褪去了，鷙褪去了，只剩下破碎。
“怪不得……”他喃喃。
那些被刻意忘的畫面爭先恐後地佔滿了他的腦海。
深山、宗門、皇宮、戰場、市井……
場景不斷變換，份不斷變換，名字不斷變換。
唯一不變的是泊，是握在手中的修羅神劍，還有妻子沾滿汙的臉。
悲傷的、無措的、瘋狂的、害怕的、不可置信的……
最終畫面重合，定格了眼前莫觀雪滿是恨意的臉龐。
東方玄張了張，想說——
他是被的，功法存在這種副作用，神王在他下了制……
話到邊，他又咽了回去。
說這些有什麼用？
殺妻證道的人，不一直都是他嗎?
“雪兒，你知道為什麼每一世我們都會在一起嗎？”
東方玄仰頭看著莫觀雪的眼睛，淚水不斷落。
“因為宿命，夫妻本是同。我每一世下界都會告訴自己，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我能對抗神王的意志，我能改變宿命。”
他笑了笑，笑容慘淡。
“結果呢？每一世，都是我親手殺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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