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在樓梯拐角的影靜靜站了一會兒。
並不清楚容萬祥單獨留下容硯說了什麼，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無形的力，讓明白，書房裡的談話，絕不會輕鬆。
終於，書房的門被從裡面拉開，容硯走了出來，神如常。
他剛想開口，書房便傳來了容萬祥中氣十足的聲音：
“清越丫頭，進來吧。”
沈清越對容硯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邁著步伐，再次走進了書房。
“爺爺。”恭敬地喚道。
容萬祥已經坐回了那張象徵著權威的紅木大師椅，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
沈清越依言走到沙發旁，坐下，脊背得筆直，既不顯得拘謹，也不過分隨意。
“你和容硯，是怎麼認識的？”容萬祥開門見山，目落在臉上。
沈清越心中微凜，知道考驗開始了。
選擇說實話，但只說部分：“是過合作。穹星科技的一項核心技被方看中，這才與阿硯……接，認識的。”
容萬祥微微頷首，看不出信了還是沒信，轉而問道：
“聽容硯說，你是白手起家？年紀輕輕，能做到這個地步，小娃娃很有本事啊。”
他語氣似乎帶著讚許，但話鋒隨即一轉，“這一路，很辛苦吧？”
沈清越心中警鈴微作，這個問題看似關心，實則是在探究的背景。
“爺爺，辛苦是辛苦，但看到公司一步步長，覺得一切都值了。”
容萬祥“嗯”了一聲，像是隨口又問：“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沈清越心下一沉，知道這是繞不過去的一關。
抬起眼，目迎上老爺子審視的視線，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自憐：“爺爺，我是個孤兒。”
書房有一瞬間的寂靜。
容萬祥深邃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從平靜的表下，看出些什麼。
最終，他只是緩緩道：“以後，多和容硯來看看我這個老傢伙。”
“好的，爺爺。”沈清越從善如流。
“清越啊，”容萬祥雙手疊，語氣變得愈發深沉，“以後……有什麼打算？”
沈清越知道，這問的絕不僅僅是事業。
斟酌著用詞，既不能顯得毫無野心那，也不能顯得野心：
“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還是想以事業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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