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鑰匙，猛地打開了沈清越記憶深某個被刻意封鎖的匣子。
孤兒院冰冷的床鋪，獨自打拼時無人依靠的艱辛，那些深夜裡無訴說的委屈和彷徨那種刻骨髓的孤獨，太悉了。
瞬間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梵頌的“大清洗”，恐怕不僅僅是商業上的權力更迭，恐怕還伴隨著親信的背叛？或者，是更親近之人的離去？
一強烈的、近乎惡毒的念頭猛地衝上的腦海。
想嘲笑他！想用力推開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最尖刻的語言告訴他：聞澈！你也有今天！你也有到孤獨無助、被人拋棄的一天！讓你當初像個高高在上的神只一樣觀察我！欺負我！你活該！
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說出這些話時，那一定……很痛快。
可是……
可是當清晰地知到從他上散發出的那種與曾經如出一轍的冰冷絕時，那些報復快的話語，卻像魚刺一樣，死死地卡在了的嚨裡。
發現自己做不到。
尤其，是在這種事上，去攻擊一個同樣被孤獨吞噬的人。
沈清越在心裡懊惱地咒罵自己：沈清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聖母瑪利亞了？！他當初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嗎？！
張了張，那句“聞澈你活該”在齒間翻滾，最終卻化作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說不出口。
聞澈似乎覺到了的僵和心的掙扎，他抱得更了。
“沈清越，”他說，“原來……你是這樣的。”
沈清越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在說，原來這樣絕對的孤獨中，是這樣的。
原來失去所有依靠，孤一人面對整個世界，是這樣的冰冷和無力。
他曾經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觀察”的掙扎，而如今，他終於親踏。
“可能……還不一樣。”
沒繼續說下去。
不一樣在哪裡？是早已習慣了孤獨，並且在孤獨中淬鍊出了堅不可摧的鎧甲？
還是至還有陸梨那樣真心相待的朋友？
聞澈沒有追問。
他調整姿勢，將整個人嚴合地擁在懷裡，下抵著的發頂，手臂橫亙在的腰間，也纏繞著。
“沈清越……”他又喚了一聲。
沈清越被他抱得有些不過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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