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著顆剝得晶瑩剔的葡萄，指尖輕輕遞到蕭冥夜邊。果沾著指腹的微涼，還帶著點曬過的暖意。
他微微低頭，含住葡萄時，尖不經意過的指尖，像羽輕輕掃過。抬眼時，眼眸沉沉的，映著的影子，帶著點促狹的笑：“夫人得趕好起來，不然本相公想吃點別的，都沒尋去。”
“胡說什麼。”靈兒耳“騰”地紅了，飛快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他上的溫度，燙得往藤椅裡了。
這些日子子虛，連抬手都費勁，他向來護得，夜裡替蓋被都輕得像怕碎琉璃，此刻這句帶了點葷腥的打趣，倒讓想起從前兩人拌的熱鬧，臉頰更熱了。
春桃正抱著大盆洗好的葡萄往廚房去，說是要趕釀上，過些日子就能嚐鮮。靈兒著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在藤椅扶手上划著圈：“從前總覺得子骨結實，摔摔打打都不怕，如今才知道，健康著真好。”偏頭看蕭冥夜，眼裡帶著點悵然，“有好多事想做呢，卻連站久了都累。”
“想做什麼？”蕭冥夜挨著坐下，替攏了攏被風吹的鬢髮，“我陪你。”
靈兒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想學廚藝啊，總吃你們做的，也想親手做些東西。”
“還是算了吧。”蕭冥夜嗤笑一聲，想起從前煮糖水把砂鍋燒裂的事，忍不住了的臉頰，“小心把廚房點了，到時候咱們就得喝西北風了。”
“你才會點了廚房呢！”靈兒被他說得氣鼓鼓的，卻沒真生氣，反而往他肩上靠了靠，聲音下來，“那……你教我？”
他低頭看眼裡的期待，心尖一，哪還說得出拒絕的話，只能無奈道：“等你好了再說。”過葡萄葉灑下來，落在兩人疊的手上，暖融融的，彷彿連日子都跟著慢了下來，著點安穩的甜。
大哥捧著沉甸甸的青銅葫蘆進來時，葫蘆口還在泛著黑氣，約能聽見裡面傳來細碎的抓撓聲。
他把葫蘆往桌上一放，看向蕭冥夜：“這水蛭妖總在人間遊作祟，留著終究是個患，你打算怎麼置？”
靈兒坐在窗邊，指尖捻著片剛摘的柳葉，聞言輕聲道：“它雖有戾氣，卻沾了我的腥，也算有機緣。不如先關去蜀山鎖妖塔，讓蜀山靈氣慢慢淨化它的妖氣，或許還有悔改的餘地。”抬眼看向蕭冥夜，眼神里帶著幾分懇切，“殺了未免可惜，退一步總好。”
蕭冥夜看著眼底的，點了點頭：“你說得是。鎖妖塔的淨化之力最是平和，或許能讓它收斂心。”
正說著，八哥從外面晃悠進來，手裡還轉著個玉佩，聞言挑眉：“送蜀山？這活兒我來！最近正閒得發慌，去蜀山溜達一圈正好，順便看看那邊的老友。”他一把抄起桌上的葫蘆，掂量了兩下，“小事一樁，保證給它安安穩穩送進鎖妖塔。”
大哥叮囑道：“路上當心，這妖雖弱，卻溜得很，別讓它跑了。”
“放心吧。”八哥拍了拍脯，將葫蘆往腰間一掛，轉就往外走，“不出十日，保準辦妥！”
靈兒著他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這樣也好，也算給它一個機會。”
蕭冥夜走到邊，替理了理被風吹的髮：“你呀，總是心太。”語氣裡卻滿是縱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