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已是一片狼藉,祠堂前的石階染滿鮮,幾名家丁倒在斷柱旁,氣息奄奄。夢魔控著小石頭的軀殼,正揮劍劈向供桌,紫檀木桌面應聲開裂,香爐摔在地上,香灰混著汙四散飛濺。他周的黑霧越發濃重,連廊下的樑柱都被蝕出點點黑斑。
“住手!”
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蕭冥夜攜著靈兒落在祠堂中央。他玄袍無風自,周靈力激盪,瞬間將瀰漫的黑霧震退三尺。
靈兒眼疾手快,一把將供桌最上層那方刻著“蕭公諱靖”的牌位抱在懷裡,指尖到冰涼的木牌,心仍在不住發抖。
小石頭猛地轉頭,空的眼底猩紅翻湧,角咧開猙獰的笑。
他認出了蕭冥夜,更嗅到了對方上屬於靈兒的氣息,被夢魔放大的恨意瞬間沖垮了最後一理智。
“殺——”他嘶吼著,長劍裹挾著黑霧直刺蕭冥夜心口,招式間毫無半分舊,只有招招致命的狠戾。
蕭冥夜足尖輕點,攜著靈兒旋避開,劍鋒著他的腰側掠過,將後的窗欞劈得碎。
“小石頭,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他沉聲喝問,試圖喚醒對方被錮的神智,可回應他的,是更瘋狂的劈砍。
黑霧凝的利爪從四面襲來,帶著蝕骨的寒。
蕭冥夜一邊護著懷中的靈兒,一邊抬手結印,金靈力與黑霧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他看著那張曾經還算憨厚的臉此刻滿是邪佞,心頭既有怒意,亦有惋惜——這孩子本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靈兒抱著牌位在他後,見小石頭的劍招越發刁鑽,好幾次都著蕭冥夜的肩頭飛過,忍不住攥了拳。的靈力雖弱,卻也在暗暗凝聚,只盼能為他分擔一二。
祠堂,金與黑的芒不斷撞,供桌搖晃,牌位震。蕭冥夜始終留著餘地,招式多是格擋卸力,可被夢魔控制的小石頭卻毫無顧忌,每一劍都往要害招呼,彷彿不將眼前人碎萬段,便難平心中邪火。
“冥夜!”靈兒忽然低呼,見一道黑霧繞到他後,化作尖刺直撲而來。
蕭冥夜眸一凜,反手將靈兒推開,同時側旋劍,玄靈力如利刃般斬向黑霧。只聽一聲淒厲的尖嘯,黑霧潰散了大半,小石頭的形也晃了晃,似有片刻的凝滯。
可這凝滯轉瞬即逝,他再次舉劍,眼底的猩紅比先前更甚。
蕭冥夜著他,終於收起了最後一猶豫。
黑霧中傳來夢魔尖銳的大笑,那笑聲過小石頭的嚨發出,顯得格外詭異刺耳:“哈哈哈……蕭冥夜,靈兒……沒想到你們這兩條命竟如此!幾十年前沒能讓你們死在白花花的手上,倒是讓你們逍遙了這些年!”
“白花花?……”靈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那段被刻意塵封的記憶驟然翻湧——當年與蕭冥夜險些喪命,白花花也被蠱,害慘死。罪魁禍首夢魔,竟然再次出現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啊!
蕭冥夜周的氣瞬間低到極致,玄靈力在他掌心劇烈翻湧,幾乎要凝實質。他死死盯著被黑霧籠罩的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當年那場禍事,果然是你在背後搗鬼!”
夢魔笑得更癲狂了,黑霧在他周扭曲一張張痛苦的鬼臉:“是又如何?本想借白花花的恨嫉妒吞噬了你們這對礙眼的傢伙,沒想到蕭冥夜你命不該絕,竟憑著戰神本源生生撐了下來,還為了海神!”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怨毒,“不過沒關係,今日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先殺了你,再讓這小蛇妖為我最聽話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痴心妄想!”靈兒將父親的牌位護得更,眼中雖有驚懼,卻更多的是決絕。看向旁的蕭冥夜,見他眼底翻湧的怒意中,還藏著一與相通的默契——幾十年前的暗算,今日的屠戮,這筆賬,必須用來清算。
蕭冥夜握住靈兒的手,掌心的溫度讓瞬間安定。他抬眼向夢魔,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便別想再走了。”話音未落,他周金乍起,與靈兒指尖悄然凝聚的金鱗微相輝映,形一道無形的結界,將祠堂牢牢籠罩。
新仇舊恨,積了數十年的怨怒與殺意,在此刻轟然發。
夢魔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笑聲戛然而止,黑霧猛地收,將小石頭的裹得更。祠堂的空氣彷彿凝固,只餘下三人對峙的沉重氣息,一場生死之戰,已箭在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