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的燭火明明滅滅，映著阿秀蒼白的小臉。眼皮了，半睜開眼，眼神渙散得像蒙了層霧。李三娘連忙湊過去，聲音哽咽：“阿秀，娘在這兒……”
話音未落，阿秀忽然猛地抬手，死死抓住了的手腕。
“啊！”那力道大得不像個虛弱的孩子，指甲幾乎要嵌進裡。李三娘痛得倒一口冷氣，想掙開卻被攥得更，直到阿秀再次暈過去，手才地垂落，的手腕上已留下幾道痕，火辣辣地疼。
李三娘看著傷口發怔，心裡糟糟的。夜深了，攥著發疼的手腕，鬼使神差地走到後院井邊，想打些水來清洗。剛舀起水，就聽見後傳來個幽幽的聲音，像風著地面刮過：“去找……找靈兒……”
渾一激靈，猛地回頭卻空無一人。那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李三娘顧不得多想，捂著流的手腕就往靈兒的院子跑——不管是真是假，如今能想到的指，只有這位心善的蕭夫人了。
“夫人！蕭夫人！”跑到院門口就被春雨攔住，春雨見手腕帶、神慌張，忙攔著不讓進：“李三娘，夜深了，我家小姐剛睡下，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不行啊！我有急事找夫人！”李三娘急得直跺腳，聲音也拔高了些。
裡屋的蕭冥夜聞聲睜開眼，低頭看了看懷裡睡的靈兒，眉頭微蹙，像是被外面的靜驚擾了。
“乖。”他作輕地替掖好被角，又在額間輕輕印下一個吻，才起悄步走到門口。
“什麼事？”他聲音得很低，目落在李三娘流的手腕上，眸沉了沉。
李三娘見了他，像是見了救星，語無倫次地說著阿秀抓的事，還有那詭異的聲音：“……它讓我來找靈兒夫人，蕭公子，您說這是怎麼了？阿秀是不是……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蕭冥夜聽完，沉默片刻，對春雨道：“先帶去理傷口，另外，去看看阿秀那邊的況。”又看向李三娘，“今晚先回去歇著，有任何事，明日再說，莫要驚擾了夫人。”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李三娘雖心急如焚，也只能點頭應下，被春雨領著往偏院去了。
蕭冥夜關上門，轉回到榻邊，見靈兒還在睡，只是睫輕輕了。他俯，指尖輕輕平蹙著的眉，眼底閃過一凝重——阿秀的異，還有那莫名的聲音，恐怕都和狼妖背後的東西不了干係。
夜風吹過窗欞，帶著些微涼意。他守在榻邊，目如炬，周的氣息漸漸沉斂，像一張蓄勢待發的網，只等那暗的東西出馬腳。
————
靈兒蜷在錦被裡，額上的冷汗浸了鬢髮，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
夢裡一切都太真了——蕭冥夜渾是倒在青石板上，玄袍被泡得發沉，那雙總帶著笑意看的眼睛閉著；而被糙的麻繩捆在冰冷的柱子上，有人手撕扯的襟，糲的指尖過頸側，帶來的寒意比臘月的冰稜還要刺骨，拼命喊著“冥夜”，嚨卻像被堵住，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唔……”猛地睜開眼，口劇烈起伏，窗外的晨刺得眯起眼，可夢裡的恐懼像藤蔓般纏在心上，勒得不過氣。下意識向側，被褥早已涼，蕭冥夜不在。
“小姐！您醒了？”春雨端著銅盆進來，見臉白得像宣紙，泛著青，嚇了一跳，連忙擱下盆跑過來，“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靈兒抓住春雨的手，指尖冰涼得嚇人，聲音抖得不樣子：“冥夜哥哥，他……他去哪了？”
“姑爺去看李家母了。”春雨輕輕拍著的手背安，“您是不是做噩夢了？瞧這汗出的。”
靈兒點點頭，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滾燙又冰涼。想起夢裡蕭冥夜倒在泊裡的樣子，想起那些撕扯服的黑手，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疼得幾乎不過氣。
“他會不會有事？”喃喃地問，眼神渙散，“夢裡……夢裡他渾是……”
春雨聽著也心頭一，連忙幫淚：“小姐別瞎想，姑爺功夫那麼好，誰敢他呀？定是您這幾日憂心太重，才招了這些夢。我這就去前院找姑爺，讓他來陪您好不好？”
靈兒沒說話，只是抓著春雨的手不肯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春雨嘆了口氣，只好先扶坐起，拿了件厚實的披風裹在上，又倒了杯溫茶喂喝下，才匆匆往外走。
剛到前院，就見蕭冥夜正站在廊下跟人說話，一月白長衫，姿拔，哪有半分夢裡的狼狽？春雨鬆了口氣，連忙上前：“姑爺，您快回房看看吧，小姐做了噩夢，嚇得不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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