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收回目，重新看向莊言，眼中彷彿有星火在燃燒。
“不，那只是你們的道路。”
“一條……有盡頭的道路。”
“路的盡頭，是家族的覆滅，是私慾的墳墓。”
“而我們……”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與信念。
“沒有盡頭！”
“我們的路，通向的是星辰大海，是萬世太平！”
莊言被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震住了。
他張了張，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的話語如同浩瀚汪洋，自己的那點質疑如同投海中的石子，連一漣漪都難以激起。
雖然他心中依舊殘留著些許世家子固有的不甘與執念。
但他明白，在此刻，任何爭論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彷彿要將一生的抑、掙扎與不甘，都隨著這口氣盡數排出外。
他不再看李不渡，而是緩緩轉過頭，向那海天相接之。
那裡，金的朝終於掙了所有的束縛，躍出了海平面！
萬道金如同利劍，刺破雲霞，將天空與大海都染了瑰麗的金紅！
壯，輝煌，充滿了無限的生機與希。
莊言沐浴在這初晨的中，蒼白的面容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暈。
他微微眯起眼，彷彿在這生命中最後的溫暖，輕聲開口道，語氣平靜而決絕：
“手吧。”
李不渡看著他被金勾勒的側影，臉上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近乎慈悲的微笑，輕聲問道：
“不再……多看一會兒？”
莊言緩緩搖了搖頭，眼眸半垂，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縹緲：
“我想在最好的那一刻死去。”
李不渡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站起來，移到他的面前。
他意念微，丹田幽一閃，鳴鴻刀已然出現在他的右手中。
刀映照著初升的朝，流淌著暗紅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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