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
廚房中的大鍋上方白煙嫋嫋,而鍋中則持續不斷地發出溫厚的,並不惱人甚至反而還很安神的白噪音。
諾拉藥劑店樓上的廚房今天一大早便開始了它的擾民行為,陣陣飄香,令才剛吃過早食的鄰居們又開始覺到了飢,或者應該說是神上的飢,不但饞勁兒上來了。
不怪諾拉昨天明明想吃鴨湯還要吹彩虹屁徵詢西里爾的意見,主要這道歷史悠久的著名小吃做起來真不輕鬆。
先是需要久煮慢燉的鴨架高湯,後是需要浸滷的鴨肝、鴨腸、鴨胗,還有不是鴨上的一部分卻同樣不可或缺的豆腐果,對比之下,剩下的鴨湯的凝鴨和泡都算小活兒了,明明是在名稱中出現的倆主角,卻是整個烹飪過程最輕鬆的兩道工序。
其實湯底用昨天才熬的大骨濃湯也是可以的,不過既然做都做了,那就益求,而且連只是一個小配料的豆腐果都做了,西里爾覺得也不差一個鴨架湯。
不過麻煩是麻煩了些,但不可否認為了做這麼一道小吃,還能順帶延另外多做幾道食。
比如豆腐果,要有豆腐果就得先有豆腐,既然都做豆腐了他們自然不會吝嗇再多做那麼兩三杯豆漿,以及五六份的豆花兒。
再比如煮鴨架湯剩下的鴨,烤鴨、滷鴨、燜鴨……能吃的做法多的是。
諾拉喝了口香濃醇厚的豆漿,溫度適宜的濃稠豆漿,一口下去暖又暖心,一想到今天從早到晚一頓頓的選單,可不暖嗎?不僅暖還的很,就連眼前的堆積訂單都變得順眼多了,假期綜合症什麼的都了過去式。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沒有什麼是一頓食無法治癒的,不行還有兩頓,三頓,四頓。
專心工作時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飛快,就在可的小店員和熱的鄰居們因為四溢開來的濃郁香氣而度過了個煎熬的早上時,諾拉為了中午能準點用飯,已經哐哐哐利索地清理掉兩個大訂單,要不是西里爾適時出場,還有朝下一個訂單下手的趨勢。
已經及素材的手唰的一下就收回,剛剛還自得於手極佳,藥劑製作起來的效率都高了的諾拉毫不猶豫的拋棄了的手,奔向了從昨天開始就期待好久的鴨湯。
敞口的大碗中,濃白鴨湯上出個小頂,紅薯做底,像做小山似的立於碗中,如海中冰山似的,三分之二淹沒在湯中,三分之一在湯麵之時,但這兒的“冰山一角”可是一點兒也不寂寥冷寂,反而相當的富,切片的鴨、鴨胗、鴨腸、鴨肝四鮮,以及切兩半的金黃豆腐果,均勻整齊的繞著“山頂”擺了一圈,正中間的山頂則是“山間”唯一一抹綠,新鮮正香濃的香菜碎。
諾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毫不吝嗇地讚道:“真香,幸好我有先見之明,藥劑室做了隔絕氣味的魔法陣,不然我這假期綜合症過了,也沒法集中神幹活兒。”
西里爾狀似疑地歪頭,“我怎麼記得諾拉當時是因為不想藥劑室裡頭的氣味飄出去才設的魔法陣?”
諾拉嚴肅抬頭,“你還記得昨天對我說的那句話嗎?我現在幫你準一下還給你。”
不等西里爾問哪一句,就說道:“親的,你有的時候不說大實話就很英俊。”
西里爾莞爾一笑,選擇忽視一些容,坦然收下了這份另有所指的誇獎,“謝謝。”
嘿,誇兩句還上了。
諾拉表誇張,“哪能啊,該我謝謝您才對,不然我哪能吃上鮮香味的鴨湯啊。”
這回西里爾也一樣準提取話中重點,他果斷舉手投降,“行,是我打擾了,您請用餐。”
諾拉哼哼一聲,也不跟他鬥了,埋頭乾飯,一早上神力消耗,著呢。
湯底只用了鹽和胡椒調味,更加的凸顯了湯的醇厚與鮮香,鴨細膩無腥,滷製後的鴨腸和鴨胗不僅滷香濃郁,口更是脆韌有嚼勁,同樣香濃的鴨肝亦是鹹鮮糯,除了添了味,口都被好好的保留了下來,油炸豆腐果外脆且多,一口下去滿口,有豆腐的豆香也有濃湯的鮮香,還有同樣吸飽了湯的紅薯,晶瑩剔的本就順,這下不僅爽還極其味,每一口都能嚐到滿滿的鮮滋味。
太鮮了,太好吃了,吃了還想吃,真真是回味無窮。
同樣是吃了暖又暖心,但這會兒的暖又和現磨豆漿那溫吞的暖,香辣麻辣刺激熱辣的暖完全不同,是更加濃郁的,熱的暖與熱。
雖然加上一勺油辣子會更香,不過前兩天都吃了香辣口和麻辣口,諾拉今兒個決定清淡些,就吃不加辣油,不加香醋的,原味的鴨湯,醇厚鮮就已經足夠味,而且白胡椒也給這份溫潤的原湯帶來了不一樣的餘韻,香而不衝的辛辣,足矣。
一碗鴨湯下來,諾拉只覺酣暢淋漓,舒爽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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